顾长知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连腰带都没有系上,头发只是很随便的系了一下,比披头散发的倒是强一些,整个人显得慵懒又不羁。
楚钰秧眼睛一亮,想要站起来和他打招呼,不过他蹲的时间太久了,这会儿才觉得双腿实在是太麻,根本站不起来,反而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动不了了。
顾长知一瞧,忍不住大笑起来,说:“天都还没有亮,楚大人怎么在这里?”
楚钰秧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长知说:“睡不着觉,到处走一走。”
楚钰秧说:“好巧啊,虽然我不是睡不着觉,不过我是被人吵醒了,所以到处走一走。”
顾长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问:“楚大人,案子有进展了吗?”
楚钰秧坦然的说:“还没有。”
顾长知说:“虽然我不介意如梦院里多些客人,但是如果我如梦院里再死人,恐怕要惹人非议了。”
楚钰秧说:“我还以为顾公子并不关心命案。”
顾长知笑了,说:“我的确不关心命案,我关心的是我自己。”
楚钰秧眨眨眼睛,说:“顾公子真是诚实。”
顾长知多瞧了他一眼,发现楚钰秧眼中并没有不屑,倒是有点惊讶,说:“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诚实的人,他们会觉得这叫自私。”
楚钰秧嘿嘿一笑,说:“顾公子不要担心,我喜欢啊。”
顾长知说:“我连自己都顾不了,怎么配去担心其他人?这不是个大笑话吗?”
楚钰秧说:“话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有的时候帮一帮别人,或许在自己麻烦的时候,就有别人帮你呢。”
顾长知说:“真是可惜,我还没遇见过这样的好人。只瞧过太多落井下石、忘恩负义的小人。”
楚钰秧笑眯眯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是这种好人啊。”
“哦?”顾长知挑眉,似乎是不信的。
楚钰秧眨眨眼,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顾长知笑了,说:“没有人能帮我。”
楚钰秧说:“顾公子不愿意说,不如让我猜一猜好吗?”
“楚大人自便。”顾长知说,
楚钰秧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搓着自己的下巴,忽然双手一拍,说:“顾公子恐怕是在担心有人会杀你罢。”
顾长知一愣,脸上瞬间有一抹惊讶,不过很快就退去了,说:“楚大人很出此言?”
楚钰秧笑嘻嘻的说:“我猜那个人是你的兄长,礼部尚书顾大人的嫡子。”
“你……”顾长知狭长的双眼迷了起来。
楚钰秧说:“顾公子说没人帮得了你,语气中有几分无奈,我就猜测恐怕是顾家的家事,那恐怕真是外人不便插手的了。顾公子有两位兄长,大哥是嫡子,二哥是同母的庶子。听说你二哥没成年忽然就死了,当时你还年纪不大。后来顾公子因为行为过于放荡不羁,被礼部尚书厌弃。你在郊外修了这座如梦院,整日流连几乎不回家。本来我也觉得顾公子或许就是个纨绔子弟也说不定,不过……”
“不过什么?”顾长知听他不继续说下去了,问。
楚钰秧一拍手,说:“不过顾公子长得太好看了,我就想会不会是有隐情。我虽然住在这里没有两天,不过还是能瞧得出来的,顾公子的确并非表面上那么纨绔。”
顾长知大笑,说:“因为我长得好看?”
他笑罢了,脸上露出一些恼色,说:“也对,恐怕若不是我长得好看,我身边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也不尽然。”楚钰秧说:“我偶尔也观察一下心灵美的。至少纨绔子弟不会天没亮,一脸心事的到处转,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