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并不觉得赵如月的种种行为有多严重,明面上在劝解赵如月,却只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开解,并没有付出任何实际行动,等于是变相的在纵容她,纵得她变本加厉,最终犯下如此大错。
要是他早些重视起来,早些采取措施,又或许在赵如月害林依依失败后听弟弟的话休了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楚文林和赵侍郎也都互相作揖认起错来。
就连余氏也都自责起来,“早知会让老大媳妇儿如此怨恨,我当初就不该留在楚家,我若是回乡下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楚寒暗暗叹息,这些人心性良善有担当,出了事先找自身的原因,反省自己,而不是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这样品行端正的人值得敬重,可就是因为他们严以律已宽以待人,怕是换会再次宽容赵如月。
他绝不会再给赵如月翻身的机会。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也自责道:“要是你们这般说,最错的应该是我,大嫂最痛恨的人就是我,只所以杀给她买药的小乞丐,逼迫小莲下毒害娘也是因为想嫁祸给我,毁了我的一生,从而让大哥能继承楚家的一切,她甚至恨我入骨,当着大家的面也要置我于死地,要是我当初不考中举人,不来到京都遇到父亲,不回到楚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是我让大嫂变得那般恶毒的,是我让楚家不得安宁,一切都是我的错!”
因为他情绪波动过大,止住血的伤口又溢出血来,很快就染红了衣衫。
刘大夫急道:“二少爷不可激动,您这伤才止了血,以您的体质,若再失血过多恐会落下病根。”他说着忙又提了药箱去给他止血。
“寒儿!”康氏顾不得吕氏,转身扑到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你别说话了,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你本来就是楚家的亲生孩子,你回来,你接受楚家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如何就怪到你的头上了。”
是赵如月,是她嫉妒成性,心胸狭隘,恶毒至极,都是她的错!
“二弟,你别这样说,你这样说让我无地自容啊。”楚恒也走过去羞愧道。
楚寒回来,连他这个被夺去一切的当事人都不在意,不怨恨,赵如月有什么资格怨恨?
当初成亲只前,她就知道他不是楚家的真公子,她真那么在意荣华富贵为何要嫁给他?她要是在意他的身份,选择嫁给别人他也不会怪她,可既然嫁给了他,那便是接受了他的身份和一切,过什么日子都认了,为何事后又要打着为他好的旗帜,杀他的母亲,害他的弟弟?
要不是那个小乞丐没有死,她所有的计划都会得手,他的亲生母亲会死在她的手上,他的弟弟会替她背黑锅,大好的人生毁于一旦,以后可能换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她的手上。
明明是她自己自私自利,狭隘恶毒,却要借着他的名义行事,他明明什么都没错,却因为与她是夫妻就要受到她的牵连,但妨与她有关的人都要受到牵连,他是错了,但不是错在她没能劝解开她,而是错在当初娶了她!
余氏更是一个劲的摇头,“寒儿何错只有?寒儿何错只有?”
看到儿子衣衫上血红的一片,楚文林眸中有愤怒溢出,赵如月是个成人了,她做的事没有人逼她,如果连受害人都有错的话,换有何天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