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关氏是母亲, 更是人。

作为人,她有爱孩子的权利,当然也有不爱孩子的权利。

她说道:“你可以不喜欢他, 但不可以杀他。”

郑关氏道:“所以我认罪。”

商澜耸了耸肩,“你也可以认罪,但我不一定接受。你放心,人是不是你杀的,一查便知。我提醒你, 如果不是,你这个行为 就叫包庇,包庇罪犯是犯法的。”

郑关氏蹙起眉头,咬紧了牙关。

商澜看向孙氏,“孙氏,你且说说, 你婆婆对郑旺如何?”

孙氏没看郑关氏,道:“不好。”

商澜喝了口茶, “也 就是说, 你婆婆确实不喜欢郑旺。”

孙氏点头。

商澜问:“郑旺为人如何?”

孙氏犹豫好一会儿, “不……大好。”

商澜又问:“他供你们一家老小的吃喝,有何不好?”

孙氏不说话了。

商澜明白, 孙氏还是有良心的,不忍心让一个枉死两三年的人继续被冤枉。

商澜又问:“你三弟媳和郑老二关系如何?”

孙氏瞄了郑关氏一眼, “ 就是正常的关系。”

“哦……是吗?”商澜似笑非笑, 茶杯“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孙氏惊了一下, 再看郑关氏一眼。

郑关氏道:“你实话实说。”

孙氏道:“是, 就是正常的关系。”她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商澜道:“那……你三弟媳和你公公关系怎样?”

她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试探——她以为, 郑老头的为人如果没有毛病,不至于一直不敢露面,让一个妇人承担一切。

“啊!”孙氏猛地看了过来。

商澜觉得,她的眼神里有惊讶,有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

郑关氏站了起来,“副门主这是何意?要往我郑家泼脏水不成?”

商澜笑了笑,“老太太太敏感了。听说你二孙子学业还不错,是吗?”

郑关氏的二孙子在私塾读书,据说脑袋瓜聪明,文章做得有模有样。

如果目光是刀,商澜已经被郑关氏戳得千疮百孔了。

谢熙喝道:“没让你跪已经是恩典了,不要倚老卖老,坐下!”

郑关氏瞪了谢

熙一眼,还是坐下了。

商澜挑了挑眉。

孙氏长得不大好看,小眼睛、塌鼻梁、下巴略宽,颧骨上还散落着几颗小麻子。

如果郑家的老东西爬灰,应该看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