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澜摸了摸鼻子,搂住钰哥儿的小身子,问道:“姑姑确实瞎说了,钰哥儿会哭闹吗?”
钰哥儿道:“钰哥儿不要哭闹,钰哥儿要尿尿。”
商澜哭笑不得,赶紧从人群里钻出来,找个避风的地方……
兄妹几个继续往前走。
“诶,这不是副门主吗?娘你快看,这 就是我说的那个六扇门副门主。”一个女子尖声叫道。
不少人看了过来。
“什么副门主?”
“三九会的吗?”
“三九会有香主坛主,没听过副门主。”
“聋了吧,六扇门的副门主,从四品。”
“娘诶,不会吧,瞅着不大啊,好像是个穿着男装的女娃娃。”
“对对对,那位副门主还真 就是个女的。”
“大夏没人了吗,让个女的做四品官。”
……
兄妹几个也
成了被围观的猴子。
商澜尴尬地往声音来处望了过去……那是下洼村的女子,给商澜提供过线索的那个。
“大妹妹认识?”商云彦板着面孔。
商澜道:“上个案子的线人。”
“副门主,你还记得我吗?”那女子千辛万苦地挤了过来。
商澜不答反问,“郑关氏一家怎么样了?”
那女子极兴奋,大声道:“王氏被休啦。副门主,我 就说王氏和郑老二有奸情,没说错吧?听说她爹看中一个鳏夫,啧啧,老王家真不是人,五两银子 就把人卖了,听说那老男人爱打……”
商澜不关心王氏怎么样,“郑关氏怎么样了?”
那女子的母亲说道:“郑关氏病得很重,还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来,唉……一家子寡妇怪可怜的。”
一家子寡妇,确实可怜。
不过,商澜觉得郑关氏更可怜——尽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她与郑家交集太少,眼下能看到和想到的只有可怜。
那么自尊自爱的一个女人,却要为面子忍受一个混账丈夫和一个混账儿子长达十几年。
污秽、肮脏、无耻、荒唐的生活,一日重复一日。
这般打掉牙往肚里咽的牺牲精神,大多数人做不到。
如果换做她,光想想 就已经窒息了吧。
女子凑近几步,问道:“副门主,郑家父子为什么要杀郑旺,他们会被砍头吗?”
商澜道:“这个不好说,最后要看刑部怎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