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这么深这么纯,段惜说不动容都是假的,每次骗他时,连不多的良心都会抽疼。最愧疚时,她也曾想过与他实话实说,可惜第一个字刚说出口,心口便传出凌迟般的痛楚,连呼吸都开始费力。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运行法则,她在这个世界一日,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一日,她可以用这个世界接受的方式离开,却不能对任何一人说出这个世界的真相。

否则就是撕心裂肺之痛。

……所以要快刀斩乱麻,哪怕手段狠绝一点,也好过拖拖拉拉,让他经受更多的痛苦。段惜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了上去:“那他的丹药怎么在这儿?”

“这是你的丹药。”谢道卿更正她的说法。

段惜顿了顿,突然无语:“该不会……是你要回来的吧?”

“我用了更好的药换。”谢道卿渐渐不耐,声音也泛起凉意。

段惜哭笑不得:“谢道卿,你现在好歹是一宗之主,能不能有点出息?若是叫人知道……”

“神交吗?”谢道卿突然问。

段惜倏然闭嘴,一脸警惕地看他。

谢道卿淡定垂眸,继续擦剑。

段惜等了半天,渐渐回过味来——

他没想做什么,就是拿这事儿堵她的嘴、不让她提阿山而已。

二十年没见,他倒是更清楚如何治她了。段惜冷笑一声,扭头在床上躺下了。

谢道卿擦剑擦了大半夜,才到段惜身边躺好。他在某些事上总是食髓知味,这几日被拒绝得狠了,才学会安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