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看不下去了,把勺子从他手里拿过来,喂了一口粥到他唇边。
若是往常,郑岚会开心地吃掉,大概率会凑上来吻他一口,把稠粥也弄在他的嘴上,裴宴皱一皱眉头,但更大可能是觉得他小孩子一样计较,很可爱。
但郑岚只是垂了眼睫,偏头躲开,还说:“我不想吃了。”
裴宴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郑岚的脊背弓着,像小腹有些难受那样,靠在了椅背上。
裴宴看着他表情淡然,更多是不想面对,便将那只勺子放回粥里。
“你都没怎么吃过。”
郑岚同他道歉,说:“对不起。”
但裴宴不想听这句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不仅莫名其妙,而且无端生分。
于是裴宴问他:“昨天晚上气没撒够,大早上想吵架吗?”
郑岚没看他,眼睛朝下盯着自己的手指。
他说得很小声:“我只是不想吃。”
裴宴后退一步,椅子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难听的一声,他要走了,却听郑岚叫住他。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吗?”
裴宴难以置信地回过身来,“你说什么?”
郑岚没办法再重复第二遍,他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很大一口粥。
他早上起来还没有换好衣服,身上是和裴宴同款的棉质睡衣。
但裴宴穿着很合身,他穿着就总是很大,空落落的,每回裴宴上去抱他,都是因为从不同角度看他的身影,莫名觉得可怜。
“这就是你想了一个晚上的结果?”裴宴问他。
这碗金瓜粥好苦,从喉间一路苦到舌尖,郑岚吐出一声“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