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哪?”沈暮深淡漠开口。

红婵不敢抬头:“外间。”

沈暮深静了片刻:“知道了。”

说罢,便看向了房门紧闭的主寝。

顾朝朝睡得并不好。

可能是因为她有点认床,也可能是因为屋里充斥着不好闻的味道,总之翻来覆去大半晚,好容易勉强睡着了,却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

怎么办,不想待在这里。

……不行,要让沈暮深知道她对永昌侯的‘真心’,就不能半途而废。

她躺在有些硬的小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忽略空气中发酸发苦的味道。

许久,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起床,摸着黑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

已过子时,万籁俱寂。

开门的声音虽然轻微,可在极致的安静中也十分明显。顾朝朝屏着呼吸,蹑手蹑脚地从屋里出来,拈着裙子悄悄溜了。

黑暗中,沈暮深将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尽收眼底,许久勾起了唇角:“将外间的床砸了。”

“是。”

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发现的顾朝朝,仗着路上没人一路大摇大摆地跑回了自己屋,一进门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总算舒服了。顾朝朝长舒一口气,翻个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