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两人重新回到了宿舍,沈暮深将顾朝朝放到床上,扭头去给她烧了些热水。

单人宿舍狭小,一个人住时还不觉得,突然间多了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整个屋子都变得拥挤起来。他站在桌前烧水,背影高大宽阔,顾朝朝坐在床上,都能隐隐嗅到他身上的气息。

是一种类似薄荷跟松木结合的气味,带着冬天特有的凌冽和清新。

顾朝朝鼻尖动了动,偷偷多吸了两下空气里的传来的味道。

沈暮深一回头,就对上了她烧得发懵的眼眸。

“不舒服?”

“……没有。”顾朝朝默默坐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沈暮深多看了她一眼,这才将烧好的水倒出来,晾得温度适宜后递到她手边:“喝完。”

“哦。”顾朝朝乖乖接过,捧着热乎乎的杯子一口气喝完了全部的水,没等她主动起来放杯子,沈暮深就已经把杯子接走了。

“谢谢。”她好像也只能说这一个词。

沈暮深没有理会她的道谢,放好杯子后便来到她而前,直接俯身单膝跪地。

顾朝朝吓得往后仰了一下:“你要求婚?!”

沈暮深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许久才无言地看向她:“给你脱鞋。”

顾朝朝:“……”

什么叫尴尬,这就叫尴尬,顾朝朝怀疑自己又觉醒了一项异能——

能看见凝固的空气,以及沈暮深脑门上无形的省略号。

她咳了一声,突然有气无力:“我、我病糊涂了。”

“那就少说话。”沈暮深说完,一只手绕到她脚踝后,托起了她的脚,另一只手开始解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