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的知错了。”顾朝朝脸上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在怒气最盛的时候尚且没有杀她,如今怕是更不会杀了。

嗯,前提是她识趣点。

顾朝朝瞄了沈暮深一眼,结果一不小心与他对视了,于是又赶紧低头。

她做贼心虚的样子让沈暮深忍不住扬起了唇角,但为了避免她将来继续得寸进尺,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顾朝朝按照惯例在将军府待足了一日,傍晚要回家时换回了自己的衣裳。

她从屏风后出来时,沈暮深在她胸口上扫了一眼,看到那儿如今又是一马平川,不由得微微蹙眉:“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直接披件披风挡住就是,何必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一切还是小心为上。”顾朝朝笑道。

沈暮深蹙眉,想说有他在,即便身份被发现也无人能将她如何,可话到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如今的他,瘸了一条腿,也失了兵权,不过是空有一个官职罢了,就连这官职,也不知何时会突然不见。以他现在的处境,怕是连一条狗都护不住,更何况坐拥万贯家财的她。

顾朝朝只觉得他情绪倏然低落,愣了愣后不解开口:“怎么了?”

“无事,”沈暮深别开脸,“你该回去了。”

“那……小的告退。”他情绪变幻莫测,顾朝朝早就习惯了,闻言没有再多说,犹豫一下转身走了。

屋子里瞬间只剩下沈暮深一个人,他独自静坐,许久都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