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来的默契不言的暧昧一瞬间被戳破,美景之后是即便再粉饰太平也遮掩不住的狼藉。沈暮深从未这般狼狈与羞愧,平生第一次生出逃离的冲动。

马车里气氛倏然凝重,沈暮深一直沉默不语,顾朝朝冷静之后开始不安,暗骂自己头脑发昏,竟然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她正要开口找补几句,就听到他突然开口:“停车。”

马车倏然停下。

顾朝朝心生不妙:“将军……”

“下去。”沈暮深不由分说。

顾朝朝咽了下口水:“将军,小的知错了,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次。”

小的知错。

还望将军大人有大量。

饶了小的这次。

她总是把他惹恼,惹恼后又赶紧求饶,翻来覆去每次都是这些话,他都要听腻了。

可如今再听,他才惊觉她对自己的态度从来都没变过,谨慎、小心、尊卑有别,一如所有寻常百姓对官员的敬畏,却独独缺了女人对男人的娇柔。

所以她才总是无所谓,不讨名分,不求承诺,亦不求独占,一如当初那个夜晚逃走时。

与她的洒脱相比,反而是他拎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