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在房间里坐了许久,最后看向桌上沈暮深最后一次留宿时遗落的玉佩,轻轻叹了声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就撑不住了呀。”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烛火跳动,并未有人回应她的话语。

十日后,顾家关闭了第一间商铺。

这像是一个讯号,彻底将知府对她的不喜摆在了明面上,顾家许多族老闻风而动,宁愿不要分红也要跟顾朝朝撇清干系,因此不惜将家谱分开。

家谱一旦分开,便不是一家人了,哪怕以后同姓一个顾,也再无半点干系。而他们分家谱的方式,就是其余顾家人依然在同一本家谱,只有顾朝朝一人被分了出来。

“这跟直接将你赶走有什么区别?”婵娟气愤,“这些老匹夫,当真都是白眼狼,也不看当初占了咱们家多少便宜,如今稍微有点事,就要撇清干系了?”

“他们除了分红,还有自己的产业,如今我日子艰难,想来也没什么分红可言了,他们自然是要先保全自家产业,仔细别被我拖累。”顾朝朝听到消息,并不觉得气愤。

婵娟却气红了眼圈:“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怎么会是欺负人呢,你忘了咱们以前多盼着分家了?若非分家需要族人表决才能同意,咱们早就出来了。”顾朝朝说着,渐渐勾起了唇角。

婵娟愣了愣,想到什么后突然一脸惊喜:“从家谱分出来后,咱们便自立门户了,日后即便少爷恢复女儿身,按律法他们都是陌路人,不能拿走顾家的一针一线。”

“所以啊,分就分吧,也挺好的。”顾朝朝这一个多月来十分辛苦,总算是能高兴一次了。

翌日一早,她便借了点婵娟的脂粉,把自己涂成了病痨鬼模样,一到祠堂就开始哭天抹泪,死活都不肯分家,惹得一众还想从她身上薅点羊毛的族老们,最后只能各自出血资助了些,才算平安分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