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胥野用额头抵上她的,心里虽软的一塌糊涂,但还是生出些疑惑,“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昭成、任成都不知晓他的行踪,云雾初又怎么会出现在五行山,他垂下漆黑的眼眸,语调降了三分,“我娘亲,生我的亲娘,葬在这里。今日是她的生辰,我来祭拜。”
他不打算隐瞒她,先前不说,只是怕她接受不了,抑或是嫌弃,但今日,她都来了这里。
他心尖微动,有了全部倾诉的冲动。
他憋了太久了,心中的刺一寸寸深入,不肯叫人得知,只能更深,他知道这样不妙,不妥。
但这之前,他不愿意任何一个人来动这根刺。
云雾初迟滞了下,她努力组织着言语,“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解释,硬着头皮扯理由,不由得放轻了声音,“爹爹说与我听的。”
徐胥野应了一声,云凌深得先帝青眼,先帝那些秘史大概都不会瞒云凌。
他的事,云凌知道也不稀奇。
只是,怎么会连他母亲的生辰都知道……
他仅仅疑惑,不做再多怀疑和猜想。
他面部肌肉慢慢紧绷,云凌知晓的,多半是先帝为了粉饰太平为她所捏造的身份——歌姬舞女,卖艺不卖身。
但其实不是那样的。她的身份远比别人口中传颂的恶心卑劣的多。
他况且不耻,更不要说云雾初了。
倏尔,徐胥野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里面的光亮退散了个干净。
云雾初不知道徐胥野此时的想法,看他面色微沉,以为是对自己的借口有了疑虑,便急忙去插话,不多给他时间去思考其中的疏漏,她挣了一下,拿下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去拿一旁的两个包袱,“我叠了些金元宝、银元宝,我们还没有走出这座山,现在烧了,娘亲一定是可以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