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梓点头,不动声色地往齐兰那边挪了两步,道:“理解。现下齐兰无事,我先带她回里头躺着吧,这里终究不大舒服。”
慕云却笑着拦他,“修士哪就这么弱不禁风了,这术法刚解除,恐有意外。还是让她留在这里吧,我也好就近看护。”
“魔帝说的也是。”郎梓说着笑了笑,好似已放下所有戒心。
却是心念一动,落晖剑顷刻间已到了掌中,冷不防出手如电,直刺慕云。
境界终究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慕云”不过身影一闪,已将落晖稳稳夹在两指之间。
他面上笑得肆意,啧啧道:“道祖与君临相处久了,怎么也变得疑神疑鬼的,为何突然对我刀剑相向?”
郎梓不答,剑意齐出一往无前,引动落晖剑阵阵嘤鸣。
毕竟是神器,有了道意加持,“慕云”也不敢硬接落晖,只听“铿锵”一声,他手指已弹开剑身,右臂半道一转捞起齐兰,眼看便要遁走。
郎梓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却不肯让他掳走齐兰,当即欺身上前,化刺为挑,剑意不要钱似的往外引,直指“慕云”手臂。
宫中遮天阵仍在,除却国师无人可破空遁走,“慕云”被他缠住,也无他法,只得应战。
他倒是应对从容,且仍有空闲奚落郎梓:“啧,都说剑道修士一根筋,道祖却不同他们那般呆头呆脑,你究竟是何时发现的?”
郎梓依旧不答。
他虽剑意无双,修为终究落了下乘,此刻毫无援军,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击败他。
慕云虽是风楼的魔婴,却与风楼有微妙差别,他脱离风楼后,肉身实为魔族,魔气与灵气本就相冲,哪里会贪恋修士血脉中的灵力?
还说什么大补之物,是欺负他看书少么。
唯有风楼,本为道体,又被国师重创急需灵力滋补,才会露出如此破绽。
郎梓不知道他意欲何为,甚至无暇思考他如何知晓自己与慕云过往的言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兰在他手上。
二人交战的声音引来顾千寻和楚小戟,几乎是殿内打斗刚响起时他们便冲了过来。
奈何两人修为都高出他们太多,他们也只得站在一旁干着急,寻不到丝毫偷袭的机会。
风楼瞥一眼门口的人,左袖鼓风挡住郎梓一击,眼角微挑轻轻笑道:“道祖不担心我又多了两位人质?”
他见郎梓无动于衷,嘴上越发变本加厉:“啧,你既不关心,我便一齐杀了吧,你说我是先杀那个瘦些的好,还是先杀那个高些的好?”
郎梓之前给齐兰输了大半灵力,早已后继无力,全凭咬牙苦撑才斗到现在,闻言双目赤红,连忙对着楚小戟他们吼了一句:“走!”
楚小戟张大眼睛愣在原地,顾千寻却眼疾手快,拉着他一路退到殿外。
郎梓吼了一声,终于露出些许破绽,只听得风楼冷冷一笑,脑门上便挨了记重击,眼前一阵发黑。
他也顾不得这许多,眼看风楼就要逃遁,从怀里掏出枚玉简,咬破舌尖,将血喷了上去。
这是国师留给他的护身法阵,以二人精血为引,一旦启动,哪怕国师身在小世界中亦可感知,虽然只困得了风楼一时,但总比让他现在就逃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