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人这样温柔地跟她说过话。

她害怕得跑掉了,因为害怕对方很快知道,她们家很穷很穷,而且她也没有父母,对方就要和其他人一样对待她了。

——只有有父母,父母也会保护他们的孩子,被人爱着的孩子才是值得被温柔对待,会被微笑夸奖的。

冶昙静静地看着她害怕得逃走,祂知道她在想什么。

房子天黑前就建造好了。

虽然房子很简单,没什么陈设,但子桑君晏把里面弄得很舒服。

冶昙一躺在上面就睡着了,祂枕着子桑君晏的胸口,一点也没有觉得硬。

白天的时候,子桑君晏给人治病。

一开始是隔壁被踢伤的老太太,然后因为很多人看热闹,有人请求他也给自己看看,他就去第二家。

等到下午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挨家挨户,和在之前的村子一样,很多人自发前来排队。

反正不要钱,看过的人都说好了很多。

只有老头老太太,还有这些老人带来的小孩子,后来还有些大媳妇小姑娘。

后面这些人却是冲着冶昙来的。

不管是在哪里,女性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更敏锐一点的。

她们像是看一朵花一样来看传闻中这个游历的散修。

冶昙本就是一朵花,并不介意被人看。

也许本来是会介意的,毕竟万年来祂都长在没有生命的地狱道雪谷之中,但因果线里那百年时光差不多是让祂习惯了被人注视。

冶昙靠坐在子桑君晏为祂编织的躺椅上,清圣安静的面容,翡色的眼眸轻轻落在子桑君晏的脸上。

别人看祂,祂看子桑君晏,子桑君晏给被冶昙吸引来的人拔除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