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身的色泽一看就不是凡间铜金所铸,锃亮的表面在阳光下流溢着春水一般的青光——自是比不得她的七彩宝光绚丽,倒也看得过眼。

就是炉子上的花纹实在俗气了些,又是麒麟又是凤凰的,啧,怎么不干脆戴朵花呢。

哪里比得上她的云雷纹和连珠纹大方古朴。

它的炉耳上也没有漂亮的小玄鸟,比她可差远了。

小顶绕着炉子转了一圈,佯装欣赏,实则在暗戳戳地吹毛求疵,她敲了敲炉身,炉子发出雄浑沉厚的嗡鸣,说明炉壁用料扎实,厚薄均匀。

她状似不经意地用手抚摸炉身,可惜炉身光可鉴人,

没有半点瑕疵。

饶是用最苛刻的眼光来审视,从这同行身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小顶不情愿地努努嘴:“还可以。”

小徒弟脾气一向好,成天一副没心没肺傻乐的样子,苏毓第一次见她这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人会和只炼丹炉较劲,只当她在学堂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也没多管,点点头道:“坐下吧。”

小顶依言坐下,苏毓道:“接下去的话你听仔细,我只讲一遍,若是记不住,只有课后自己去看书补。”

连山君自己过目不忘、过耳成诵,最见不得别人笨。

小顶没有异议,苏毓便给她讲解炼丹的基础知识,无非是如何选择良辰吉日、祭祀天地、安炉起火、伏火发药等步骤。

小顶身为炉子,对这些熟得不能再熟了,连山君讲完一遍考校她,她全都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