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长得那般容貌,留在乡下的确是太可惜了。
他道:“这,好事是好事,可是那孩子有些不懂事,让她住到家中来,怕是要委屈你,让你费心了。”
袁氏笑着摇头道:“老爷,夫妻是一体的,只要你好,我受些委屈怕什么。”
六月,延城,云家祖宅。
阿暖伸着小手轻轻敲着放在桌上的信,看着那信上端正有力的字字还写得挺好看,就是人不咋地,阿暖撇了撇嘴心里腹诽道。
阿暖的手生得很好看,娇娇软软细细嫩嫩的,瞅着比她腕上那个水汪汪的玉镯子还要晶莹剔透些。
陈氏坐在一旁带着些笑意看着女儿,目光温柔中还带了些宠溺。
这封信是京城北平那边刚送过来的,云佰城写给自己父亲云老太爷的信。
信中说阿暖也大了,想接她去京中读书,也好见见世面,现在是新政府时代了,想要嫁得门当户对家世好学问好有前程的年轻人,不读点书,没有见识是不行的,总不能就留在延城让她嫁个旧式遗绅。
云老太爷虽古板些,但却并非毫无见识,否则当年也不会送了长子去北平读书以及让他去留洋了。
不过云老太爷一直对陈氏这个大儿媳有所愧疚,对陈氏母女向来优容,因此并不就此下什么决定,而是传了两人去上房,把这信就直接给了陈氏,让陈氏自己选择。
依云老太爷和云老太太的意思,其实觉得大儿媳总住在老家侍奉他们两老也不是办法,长子回国,就应该将儿媳和孙女也接去北平一起生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