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也只见过顾云暄一面,所以哪怕这少年和那个顾云暄生得很像,他也没有认出来刚刚他躺着,也没有看到那“监察御史”是个什么模样。

但此时被拖走的这最后一眼,他却突然把那两张脸对了起来,然后浑身像是突然堕入冰窖,一下子冻成了冰渣,满心只剩下了惊惧和惶恐,然后就那样被人直直的拖走了。

人都被带走了,何知府等人也都走了。

最后只剩下了姚骞一个人坐在了空荡荡的督府大堂之上。

他只是想要静一静。

静下心来想着自己应该给皇帝的表态。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皇帝的意思,谢润是皇帝的心腹,他应该是已经有了让谢润取代自己,掌管福建督府兵权的意思。

这几年,各地的军权早已经一步一步都抓在了皇帝的手上。

只是皇帝已经对福建军权重整,而自己一直都很配合他以为或许皇帝不会撤下他。

是的,或许皇帝本来是没这个意思。

可是周家所行之事已经触到了皇帝的逆鳞。

而偏偏,这还是他纵容出来的

他想,他应该在皇帝出声之前,自己请辞,这也是他能为自己的子孙争取到最好前途的最佳做法了,

可是,他还是不舍得

“老爷,老爷!”

姚骞在艰难的一点一点算着,算着自己的前程和退路,算着姚家的前程和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