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侍奉于我,便当全身心侍奉我——”
冰凉的手指将小神父的下巴抬了起来,神淡金色的瞳孔凝视着他,好像能看透他的心,读懂他所有的念头。
“否则,便不要说出单单爱慕的话。”
杜云停打了个哆嗦,惊悚地想,自己的梦还真的是与时俱进啊。
白天随口吹的彩虹屁居然也能在梦里当台词。
他为自己分辨:“我没有撒谎。二哥也好,舅舅也好,都是一个人,我心悦的,只有顾先生……”
神的眉头蹙得更紧,定定地看着他,一语未发。随即那袖子一挥,杜云停便骤然从这梦里头惊醒过来,倒像是被谁狠狠推了一把,狼狈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他咧牙。
见鬼了。他这做的到底都是什么梦?
怎么梦里顾先生还和他闹脾气呢?
杜云停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站直身,被这一下子彻底摔醒了,有点儿委屈地揉着自己尾巴骨。还未等他揉完,他忽然听见教堂外有了动静,似乎有人正在外面急匆匆地敲门。
“神父,特里斯神父!”
“神父,我的父亲病了——求您去看看他,只有您能救他了!”
杜云停听出声音,那是村里一个男beta,只有十三岁。他披上圣袍,迈步而出,拉开大门,扣门的少年站在门外,显然不曾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喊出了神父,盯着他怔了怔。
特里斯神父没有束发。浅金色的头发顺着他的身姿绵延起伏,如同一帘金色的瀑布。这时是黑夜,然而那发丝仍旧发着熠熠的光,好像神父本身便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