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上朝也免了他的,任由他去。顾黎想上朝便去,不想上朝便自在府中。
以此地位而言,从太医院里头寻个医术高明的太医,其实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是将军一句话的功夫。
可富贵还从没在府里头瞧见过太医。他心里纳罕,既然病了,为什么不去瞧大夫呢?
他藏不住事,忍不住和李管家道:“李叔,要我说,还是让将军找个好大夫——”
李管家问:“怎么?将军病了?”
“不是,”富贵憨憨解释,“是那位。我听见将军说话了,那位好像是有病……”
一句话没完,管家忡然变色。
“富贵!”他压低了音厉声说,“你胆子大了,命不要了是不是?——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去听主子说话?”
富贵忙解释:“我就是不小心听见——”
“不小心听见也不成!”管家眉头紧蹙着,瞧见他又愣又冤枉的模样,终于拉了他一把,与他低低道,“你傻了不成?将军护的那么紧,看都不让人看,他想怎么照顾人,还用得着你说?——管好你的眼睛嘴,沾上那位,当心将军扒了你的皮!”
他这架势,把富贵吓着了。随后连连点头,再不敢吭声。
他把将军看做救命恩人。将军打退了胡人,为他一家老小报了仇。
富贵不会做抵触恩人的事。
他在那之后老实了几个月,管家一直盯着他,瞧见他把想法打消了,这才放下心来,仍旧叫他像之前那样去伺候。忽的有一天,将军被急召进宫,走前只来得及吩咐管家,将昨天说要吃的素圆子送进去,还有荷叶竹笋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