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下。回过神来却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教授,我喜欢你。”
应执听在耳中,只有一声冷笑。
“你就是这么喜欢别人的吗?”
“我没有看到你的喜欢。”
他一字一顿道,“只看到你对我的羞辱。”
他这么说着,却全然不是被羞辱者的姿态。即使脸色苍白孱弱,气场上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他才是站在高处的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应解意,目光冰冷又嘲讽。
“现在,滚出我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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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周冠林激动地喊,“这个感觉就对了!看见了没!”
阿颜在旁边小声地跟着激动,“看见了看见了!”
打起来打起来!
回过神看祁燃站着没动,她又赶忙上前询问,“队长你眼睛都红了,没事吧?”
祁燃揉了下脸,心跳得乱糟糟的,“没事。刚刚转身的时候偷偷憋气憋的。”
他还从没跟人这么撂过狠话,有点刺激。
纪寒景也在旁边揉脸,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日,告白了。
被我哥骂了。
为什么觉得还挺爽的。
我怕不是个抖m吧。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有化妆师拿着小喷雾瓶过来朝他头上喷水。
他们紧接着拍下一条。两个人的冲突发生之后,应执独自在实验室里呆了一整晚,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过夜。
他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待着,睡在实验室里也是家常便饭。但为一个人失眠,却是头一次。
不知为何,应解意的模样回荡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路走到今天,做科研的路上也没少受到歧视。无论是评职称还是申请科研经费,每一关都会因为受到性征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他最讨厌别人拿性征说事,更厌恶谁动不动就用信息素压人。应解意犯在了他的底线上。
是有很多人说过喜欢他,但从没有人敢这样冒犯他。
但他也已经察觉到,应解意的信息素对他有超乎寻常的影响力——或许这才是他震怒的真正原因。他意识到,这个狂妄嚣张的alpha或许会给他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愿接受这样的变化。或者说害怕被改变。
因为已经习惯了孤独,所以被靠近时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祁燃觉得他跟某一部分的自己很像。
或许是因为没有分泌信息素的能力,他从小就跟身边的朋友不太一样。看他们对爱情或憧憬或深陷,唯独自己像个局外人无法融入,有心想安慰几句总还被说“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