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2章

祁燃的视线垂落到两人接触的手腕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外套,有温热的力度传递蔓延。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出道前的训练基地里。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大家互相鼓励,彼此扶持着走下去。

只是那时候,他通常都是安慰别人的那个。

没想到被安慰的人是这样的感觉。仿佛冻僵的心被浸入热水骤然恢复了知觉,又痒又麻,却暖得不像话,向着四肢百骸流动扩散。

祁燃不由自主道,“……纪老师。”

相处时间长了,纪寒景也渐渐对他有了些了解。聊天时他如果中途愣神,就会跟着重复上一句的末尾。

被他以近乎呢喃的语气,无意识地重复的这几个字,带着十足的依赖味道。

但纪寒景无暇注意。刚刚那些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后才觉出似乎过分暧昧,这时正是觉得窘迫的时候。狼狈地收回手,听见他说,“谢谢你。”

“但是……为什么?”

祁燃从感动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纪老师,从刚认识的时候你就一直很看好我。”

“可我明明就不——”

“从刚认识的时候聊啊?”

纪寒景有意打断他妄自菲薄的话,“那得来箱啤酒了。”

“……”

祁燃忍俊不禁。语气却带着些认真:“那来一箱啊。”

喝是不能喝的,隔天还要工作。但他既然这么说,明显表现出想聊天的意愿,是好事。

纪寒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跟他敞开了聊,“我想想该从哪儿开始说……燃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拍戏吗?”

祁燃当然不知道,也懒得猜,直接问,“为什么?”

纪寒景没想让他猜:“我四岁的时候拍了第一部 电视剧,演了一个,一个小孩儿。”

话一出口,先被自己的用词逗乐了。“时间离得太久远,我不记得演的是个什么了。反正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

“当时的剧情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小孩想要什么东西家长不给买,让我演他大哭一场。”

这剧情挺常见的。祁燃点头,“很合理啊。”

“对。”

纪寒景说,“对其他小孩儿来说是挺合理的,但当时可难倒我了。我就是做不到。”

他小时候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不会哭不会笑,感受力很弱。爸妈发现后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出于对他家产业的了解,医生才建议他去片场,作为外界刺激的手段,去感受强烈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