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景理不直气不壮地说:“……要。”
“那你低下来一点。”
祁燃躺久了腰都快使不上劲,拉着他的衣服向上攀,在他额头结结实实地啵唧一口。刚演完戏嘴角的血污都还没来得及清理,印在他额头上半个唇印。
本来就一团糟的妆更滑稽了。祁燃憋着笑用袖子给他抹了,只留下暧昧的一团红。
纪寒景看不到情况,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即使是哄小孩子一样的亲亲,也已经足够把心里的阴影瞬间清扫一空。
看他状态好转,祁燃想一个鲤鱼打挺自己坐起来,挺了两回都没能成功,“快拉我一把。我是真得好好回去睡一觉了,头晕眼花的都快看不清你长什么样了。”
纪寒景赶紧扶着他,“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有舟舟陪我就行。”
祁燃把重心转移到周舟身上靠着。工作一结束,积攒了数日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一齐往上涌,“你也快去洗洗干净。别再多想了啊,好好睡一觉。”
这时才是下午,次日的工作也排在下午开始,他有充足的时间休息,回到酒店洗漱干净就钻进被窝里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半夜才醒。
周舟问他要不要吃宵夜。
“我的脑子在说要吃,但我的身体告诉我应该继续睡。”
祁燃在被窝里发出一声迷糊不清的悲鸣,“要不你替我吃了吧。”
“我替你吃了也到不了你身上啊。”周舟听他嚎得直乐,“我给你叫到房间里来?给你摆床上?要不要我喂你吃?”
“那倒也不必。”
祁燃笑得醒了神,卷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头发,“那就叫点东西上来吧……纪老师有没有吃东西?他今天拍戏消耗得很厉害。”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问他?”
“嗯,跟他说要是愿意就过来一起吃点。”
“哎行,我这就去。”
周舟日常忙前忙后地去安排。短暂的十来分钟里,祁燃倒回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纪寒景果然有被白天的戏影响心情,不好打扰祁燃休息,正在房间里跟江廖音打电话扯皮解压。
这时候被一招呼,当然拒绝不了他哥的“过来”,就算只为喝口水也乐得来跑一趟串门。
周舟给他开的门。一进来他就连着哆嗦了好几下,“怎么……空调坏了?”
“哈哈哈没有,就是故意开得低,我们哥喜欢夏天也裹着被子睡觉。”
周舟递给他准备好的运动服外套,很有先见之明地备注一句,“不是我的,燃哥的衣服。”
纪寒景顺利地接受了。略宽松的外套被他穿起来是合身的,柔软舒适的面料,有一点淡淡的栀子香。
他心中一动,留意嗅了嗅。却是香水的味道。
也很好闻。纪寒景穿起衣服,往房间里望了望,发现床上那一大团被子时嘴角一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他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