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编排已经完成了,下个月要录《浴火》的mv,大家在概念设计的时候很容易就联想到凤凰涅槃的传统形象,考虑在mv里加入古典舞的段落,用舒展的舞蹈动作来作为灰烬中重生的凤凰拟态。
为了把动作设计得更优美,祁燃特意还请教了上学时的教授。剪出来大概就几秒钟的镜头,每天都单独花半小时专门练习这段独舞。
他毕业之后就很少再跳古典舞了,重新拾起来还想做到最好就很有些压力。慢板动作连贯圆润,快速动作干净利索,要做到连绵不断又节奏分明。练习时其他人靠墙角围观,每次都很捧场地哇声一片。
岑意每次都带头鼓掌:“不愧是我们燃燃,绝美绝美。”
不同于他们群舞结束时的戛然而止,古典舞讲究行已止而意无穷,动作从内到外,由心而生,意念和感觉的延伸很有韵味。
祁燃累得躺在地板上摊成个大字,“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今天时间是不是过得特别慢?”
“……”
祁燃挣扎着坐起身想去拿手机,踌躇片刻又收回了手,“休息十分钟,待会儿一起从第一节 来一遍。”
这个时间,第一集 应该已经演完一半了,也不知道观众是什么反应。
他不敢往深了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演得不行,觉得自己把新人演员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即使有纪老师和导演在旁边指正,也终究是个新手。连自己都觉得生涩蹩脚的演技,肯定也会被观众看出来的。
更可怕的是,或许这部剧根本就不会得到观众的喜欢,大家看十分钟就觉得他演得生硬无聊,转而去追别的剧了。他四个月工作的心血投进去连个水花都不会有。
祁燃理智上知道自己演得也没有差到会被群起而吐槽的程度,感觉还是后一种更可怕的反应可能性更大。这部剧很可能就这样平庸地播出,再平庸地结束。
虽然是一早就能料到的可能性,但还是想再多逃避会儿。不要那么快面对惨淡的人生。
下午聊天的时候纪寒景问他,他还信誓旦旦地说心态平和不担心。仗着看不见脸色就逞强。这会儿怂得不行了。
首播这晚肯定会有很多圈内朋友来跟他通信,祁燃谁也不想回,直接把手机调了飞行模式。继续埋头排练,短暂地逃避现实。
编排完成,他们已经可以开始进行完整的排练,从开场到结束唱跳走位都合在一起。编舞老师都下班了,练习室里还灯火通明。伴奏响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在不断的练习中将动作配合磨得更加默契从容。
第二节 是rap部分,队内rapper的位置是林秋名和soda,进行到这一段时两人会从队形里跃出,从两边的边缘走到正中间击掌,rap结束交换位置归队。
这段接近整首歌的高/潮,承担了将气氛推向顶点的重任。走到中间部分时有几个细节设计,动作特点用林秋名的话说是蹦跶得厉害。
最后一遍排练时体力都消耗得所剩无几,他只稍微晃神就错了拍。交换位置时脑子想跟上节奏身体却没听使唤,动作走了形,蓦然间听见脚腕咔嚓一响。
跪下了。
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
大家都被他吓一跳,当场就停了排练。提前结束后分两拨,祁燃和尤奇送他去医院,其他人先回宿舍休息。
到医院挂了骨科急诊,林秋名崴个脚崴出奄奄一息的效果,祁燃看着都以为他是骨折了,拍片检查时在外面等得忧心忡忡。
检查结果出来,没骨折也没有韧带拉伤,就是崴脚了。休息两天就能好。虚惊一场。
尤奇也被他一路上那副“我快不行了”的样子吓得不轻,这会儿没好气道,“你一个Alpha,怎么还没我们队长能扛伤!”
Alpha也是人啊。林秋名委屈地小声说,“人家疼嘛。”
祁燃哭笑不得,急急忙忙往医院里跑,随身物品和外套都落在练习室里。就让他们先回宿舍,自己去取。
一通折腾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这栋建筑的大部分房间都已经熄灭了灯光。他回练习室拿了东西,随手把外套甩上肩膀。准备关灯锁门走人时,看着空荡无人的练习室,突然又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