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么?留这儿就行,回头我让人连其他东西一并给你送回家里去。”周舟不明所以,“带着多麻烦啊,出去那么些天好多周转。又不是什么必需品。”
祁燃却执意随身收着,“没关系。不占地方。”
剧和新歌的宣传期有交叉,他经常要脱团自己去跑行程,完事儿再跑回来一起参加下一项工作。还有新谈的代言和采访和拍摄,几乎没有休息的空余,大部分时间还不等回到酒店就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周舟心疼他,但也无法帮忙分担些许工作。便在照顾他时比以往更细心了些。
今年对他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升期,剧和新专辑同时大热,人气急速飙升期间必须要把握机会趁热打铁。才能在之后可能面临的,巅峰过去走下坡路的时期里有更多保障。短时间内过劳是不可避免的。
网络上有粉丝扒出他最近的行程表,也纷纷心疼说公司不做人,就这么急着消耗他的热度把他当成赚钱机器,担心他累垮了身体。
祁燃从没抱怨过什么,每天困得睁不开眼睛还能笑说今天也有好好营业了,努力赚钱离自己的面包店开张又近了一步。
其实这样的疲累更令他感到安心,扑在工作上就没太多精力想别的事。虽然严格来说还是在刻意逃避去想,但也算是有正当理由,可以容得他先得过且过一阵子。
那天分别时气氛还算融洽,纪寒景没有再跟他联系,怕烦到他。但很快就又在他的行程里出现了:有一期综艺节目的录制是要跟剧组主演们一起宣传的,纪寒景当然也会在。
当天赶巧,Eureka为宣传新歌上的节目就在隔壁摄影棚。祁燃得在跟剧组录完节目以后马不停蹄地换造型,跑来这边再跟团一起录另一栏节目。
录制前一天彩排,七个人同时来到电视台,从大门开始就一路招人注目。进到化妆间里准备,一下子就把整个房间都给占满了。
有工作人员和粉丝过来,问可不可以合影。
公司对这方面的要求不算特别严格,他们一般都是会答应的。祁燃当天状态不太好,拍了几张大合照后就婉拒了其他单独合照的要求,坐在旁边等助理。
片刻后周舟回来,帮他带了热水和感冒药,“鼻炎药昨天刚吃完,我让人去买了。换季就是会容易这样,估计也跟这段作息不规律有关系。今天还是得熬夜,明天不太赶,后天晚上就能多睡会儿了。”
祁燃“嗯”了一声,鼻音还是很重。
彩排是带妆的。眼睛也泛酸,戴着美瞳更不舒服,连着眨了好几下,“我这两天嗓子不行。高音有点困难,别再给唱劈叉了。台上就让意意和鱼饼把我那几句分了吧。”
他们出道这么多年,谁多唱一句少唱一句都没那么计较。周舟看着他把药片艰难地吞咽下去。每次吃药都跟上刑似的,“要不我给你磨成粉?”
“别……那样更难喝。”
“行吧。你吃完先休息会儿。这来得也太早了,离开始还要一个小时呢。他们还在拍照,我等下过去找岑意说一声。”
“好。”
头重脚轻的。刚刚做完妆造,也不太敢往桌上趴,祁燃离开热闹的人群,到休息室沙发一角窝着,默默等待药物起效。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着他这样觉得有点可怜,帮着找了张毯子拿来。他说了声谢谢,接过裹在身上。
……看起来更可怜了。
没几分钟后门口突然有光忽闪。不知是谁在偷拍,闪光灯都忘了关。祁燃下意识地挡了挡眼睛,更觉心累,助理不在身边便请了旁人帮忙把门关上。
估计现在脸色不好看。不要被拍到丑照流出去是他最后的倔强。
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下来。隔着扇门,外面的吵闹仿佛都与他无关。祁燃闭着眼,在脑子里把彩排流程过了一遍。
……又过了一遍。
直到再也没什么可想。他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自己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要跟纪寒景同台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