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芜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

她身上沾着一层灰,肯定看起来邋遢极了。

褚岁寒垂下眸,想像往常那样勾起唇角,却发现自己有些笑不出来。

“嫂嫂,我一个人害怕。”褚岁寒怯生生的看着姬芜,小声道:“我能不能去帮你的忙?”

姬芜担心褚岁寒的腿,原本想要拒绝。

但是她转念一想,褚岁寒现在也就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这么想着,姬芜心底也就多了些纵容。

“你来帮忙,我很高兴。”

姬芜笑了笑。

她背起褚岁寒,朝栗子树走去。

褚岁寒趴在姬芜的背上,姬芜白皙纤长的脖颈就在眼前。

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袖中的铁片,清澈的眸中有些迷茫。

若想报姬芜鞭打辱骂他的仇,趁现在将铁片扎进眼前的脖颈中,是再合适不过。

姬芜现在注意力全在栗子上,根本就不提防背上的他。

若是将铁片扎进去,喷涌出的鲜血,一定会很好看吧?

想象着那个画面,褚岁寒原本以为自己会激动雀跃。

可出乎他的意料,他似乎没有预想中那般开心。

这不是个好信号。

褚岁寒的眼中酝酿起杀意,他举起铁片,缓缓朝姬芜脖颈靠近。

“嘶。”

姬芜托了托有些下滑的褚岁寒,却一不小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褚岁寒的动作被打断。

他默了默,然后悄悄收回了铁片。

“嫂嫂,你怎么了?”褚岁寒的语气中全是担忧。

他又恢复成了往平常的样子。

“我刚才砸树的时候伤到手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姬芜忙解释道。

她虽然天生神力,但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她是人,她也会受伤,也会疼。

不过对于姬芜来说,这点伤势和烤栗子蒸栗子栗子糕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姬芜想起好吃的,就觉得口中生津。

她将褚岁寒放在地上,正准备继续夹栗子,却被褚岁寒扯住了衣角。

“怎么了?”姬芜不解。

褚岁寒没有立刻说话,这不免让姬芜多了些想象的空间。

“……你该不会被板栗壳扎到屁股了吧?”姬芜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

褚岁寒神情一滞,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哈哈哈哈被我猜中了吧?”姬芜见褚岁寒没有反驳,不禁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扎到屁股,又不好意思告诉我?”

看见姬芜幸灾乐祸的样子,褚岁寒心中那些情绪荡然无存。

他方才真是疯了,才会去担心这个女人。

褚岁寒自嘲的笑笑。

他拿着树枝,学姬芜那样夹起板栗放在背篓里。

等姬芜装满一个背篓时,已经是中午了。

姬芜擦了擦汗,原本准备将第二个背篓也装满板栗。

但是她转念一想,万一等下捡到更好的东西,那就没地方装了。

所以姬芜将第二个背篓单独留了出来。

果然,姬芜捡完栗子,走了没几步,就在厚厚的枯叶下发现一个小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