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卫珈忽然一怔。

是啊,这些似乎非常寻常的、可能存在于任何一对父女之间的日常的确非常相似……

一样会做一些特别的小游戏, 而剧中的“父亲”有一首喜欢的曲子,她的父亲则为她编了一首歌谣……

卫珈在黑暗中一点点敛去脸上的神情,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好像有些荒唐的念头。

如果,并不是完全的巧合呢?

父亲写在日记中、说是要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并因此让研究所认为她知道密码的那句话;父亲生日时被她问到喜好,当时说出音乐剧名后又说“爸爸一直记得你喜欢什么,所以你也要牢记爸爸的喜好”;还有年幼时最初接触到的, 诸如藏头诗、填图游戏、数独和摩斯密码等各种特别的游戏,她本来觉得枯燥晦涩根本喜欢不起来,父亲却极力劝她学会,并以诱人的条件作为奖励,后来她才逐渐摸索到乐趣所在。

各种各样的细节争先恐后地从回忆里涌现,仿佛都在急着佐证她的猜测。

可是这个念头又有些心血来潮的荒谬。

卫珈盯着仍然在表演的女演员,然而却根本看不进去也听不进去任何东西,心跳急促且有力地跳动着,就像不是在胸口里而是挂在耳边,所以她仍然能在并不安静的环境里清晰听见一声声搏动。

血液也好像猛然间涌上头顶,让她有些亢奋过头。

卫珈无意识地睁大眼盯着面前虚无的一点,双手死死攥紧。

只是一种假设而已,为了破解密码她已经尝试过各种方法,为什么不能顺便试一试?

“怎么了?”

刚才出去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坐下时看着她低声询问。

卫珈吓了一跳,从混乱的思绪中蓦地回神,激动和紧绷之后身体不可抑制地发软脱力,她没来得及过多思考,下意识就先笑了笑摇头,“没什么,想到了我父亲。”

赫沉没再多问。

她垂眸,几个呼吸间竭力平复心跳。

现在她恨不得立刻就能去实验室,不用说待会的午餐了,剩下一半的剧目她都好像没有心情接着看下去。

但不行。

她还不准备告诉赫沉,毕竟这只是一个猜测,很有可能只是空欢喜一场。而且她拿不准赫沉对此的态度,也想尽力避免两人明面上关于这件事的冲突。

与此同时,她又想到接连两次的巧合。赫沉就像是知道这个剧目对她的重要意义一样。

他为什么会知道?

会不会……是关于J的那部分记忆又回来了?还是别的什么?跟她刚才发现的关于密码的“线索”有没有联系?

卫珈悄悄深呼吸几次,假装若无其事地、勉强自己把视线重新落在舞台上。

……

音乐剧结束后,两人从单独的通道离开。

“刚才,你说看完之后回答我。”卫珈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