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妧觉得自己也该有些骨气,有自己的坚持。
然而,秦昇挑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笑:“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是沈家人,参选与否也是沈家人来定,秦表哥你如此多管闲事真的好吗?”
沈妧见过的外男少,不好比较,但她感觉这世上大抵没有谁比秦昇的脸皮更厚了,容峥也只是叫她念书给他听,可这位,不声不响地干涉她的生活,没有丝毫的愧疚,表现得这么理所应当,简直是---
脸厚得堪比皇宫的外城墙了,刀枪不入!
“若你成了我的妻,你的事,我是不是有资格管了。”
秦昇忽地一下站起,高大的身影瞬间给沈妧带来无限压迫感,一袭玄色锦袍,领丝云纹,丰姿隽爽,天质自然,外形和气势皆为人上人,说的话更是叫沈妧惊骇得心头掀起巨浪,白里透红的润泽小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单薄的苍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秦表哥这个玩笑开大了。”
头一回秦昇明确表示要娶她,但对阿妧而言,没有宠,只有天大的惊吓。
他和她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他了解她多少,怎就非她不可了,她模样是美,但也并非天下无双,他就算被剔除了皇籍,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郡公,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何偏偏对她费尽心思,这也是沈妧始终想不通的一点。
“秦表哥,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可能是脑子一时迷乱了,或者对我有什么误解,阿妧年纪小,母亲说谈婚论嫁至少要两年后,你身份贵重,不能因为阿妧而耽搁你的终身大事,这次选秀必定有许多好姑娘,你何不多看看多找找,兴许你的良缘就在那花团锦簇,灯火通明处呢!”
沈妧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自己听着都要感动了,可秦昇依然没什么表情,很有耐心地等她说完,才不痛不痒地回了句:“两年后我也才二十,刚刚及冠,等得起。”
“可我不想你等,我怕---”
“所以,先把婚事定下,有了名分,你就不怕了。”
秦昇最大的本事就是曲解别人的意思还一副好像很理解有商有量的口吻,叫人恨得牙痒痒,又不得当众翻脸。
沈妧也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直接道明:“我不怕别的,就怕糊里糊涂嫁给你,阿妧一直当你是表哥,也只能是表哥,阿妧的缘分不在你这里,还请表哥放过。”
这话已经是阿妧能想到的最斩钉截铁的表达了,秦昇休想再糊弄过去。
“说完了?”
秦昇一双眼光射寒星,沈妧只觉周边气压好像又低了不少,都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但心里的不痛快,不吐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加内伤。
“阿妧不想进宫,还请秦表哥到宫里进言,撤销阿妧入选的资格。”
那个噩梦里,她就是被困宫中,并死在了里面,虽然此宫非彼宫,但在沈妧看来,不管哪个皇宫,都一样的可怕,能躲开就绝不要进去。
“皇帝金口一开,一言九鼎,更何况,这旨意已经昭告天下,断不可能为了你一人更改名单。”
秦昇气定神闲,扫过脸颊鼓鼓明显有些生气的小姑娘,目光再次落到那碗燕窝粥上,微皱起了眉头,将碗端了起来,大大的手掌,显得那白瓷碗越发秀气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