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初轻声喃喃,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听到,“是啊,左右不过是威胁,那这次又是威胁他做什么呢?”

突然将孩子们藏到这处,决不可能是兴起之行,多半是因为徐胥野今日进宫,不想给他看到这群孩子罢了,借以再以此胁迫一番。

但今时今日,又可以逼他什么呢?

根本不用思索,便得出了答案,西南剿匪一事……

上辈子,也是自西南剿匪一事起,他被慢慢剥权,南护军的军权脱离,成了真正的闲散王爷。

云雾初从头到脚都发着凉,苏迭远的一番话给她造成不小的影响,她虽然回绝了他,但也对于徐胥野的未来深深担忧着,现如今,又亲眼瞧到太后的逼迫手段,冷的身上发抖,心中发颤。

秦贵人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她,颇有些破釜沉舟的味道,细细的眉毛上挑着,“我啊,就好人儿做到底,帮你瞧着人,你快去快回,见一见那些孩子们,这里灰尘大,王妃用帕子挡着些,不然碰了一鼻子灰,被人瞧出破绽,我们就都完了。”

若说最初,她仅仅是领路而已,一旦被发现,她也可以轻巧的摘出自己,但现在,变了,彻底成了同伙。

云雾初当即便要给她行礼,感激的话语还没有出口,秦贵人就摆了摆手,双手托着腮,仰着头得意的笑了,“我啊,喜欢过王爷。”

云雾初脸色一瞬间变的难看起来,手里的帕子本来丝质柔软,现在捏在手心里刺刺的,“秦贵人在开玩笑?”

女人,总是天然的对于觊觎自己男人的同性十分的不友好。

即便端庄持重,稳妥聪慧如云雾初,也不可避免。

“王爷风华绝代,哪能不叫人动心呢,”秦贵人大笑,睫毛微微抖动,似乎是陷入某场回忆,“其实若不是王爷那些可怕脏陋的流言甚嚣,恐怕王妃今日能有雍勤王妃的头衔也不容易,不过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假设呢,我借着帮颖贵人的忙,也帮一帮王爷,算是了了自己的少女春闺梦。”

她语气间带着极淡的嘲讽,嘲的都是自己。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我已经怀有身孕三月余,日日养育这个孩子,晚上竟还能梦见王爷,总觉得,要做些什么了断自己的情缘。”

云雾初微微扬起下巴,十分惊讶,目光落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贵人好痴情。”

她笑容发媚,“痴情谈不上,就是难得喜欢个人,你知道吗?皇上与王爷有那么几分像,我们在床上时,我总是会将他想成王爷,可如今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不能总是对不起孩子他爹。”

云雾初默然,她突然感同身受,上辈子的她也曾经努力地想要将徐胥成当作徐胥野,同父异母,轮廓是像的,但终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