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颇为诧异地看着他。
她儿子和平南王世子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那不甚愉快的几场比试,表面看是凌昭赢了,实则两败俱伤,一个输了面子,一个输了父皇的心。
惊讶过后,她又觉得欣慰。
这么多年过去,皇帝到底成熟了,知道轻重了,此举定然也是想安抚平南王一家。
晋阳郡主听了,嗯哼嗯哼装腔作势地咳嗽两声。
李太后哪儿有不懂的,心里发笑,对底下的宫人道:“都下去吧,彭嬷嬷,对着礼单清点一遍,带人放进库房。”
彭嬷嬷便和其余人等一道退下,只留了刘实一个还在这里。
晋阳郡主本想叫他也下去,可这是皇宫,她到底不敢太放肆,开口道:“唉,皇上有所不知,三哥他是心病……皇上您这一去,他固然喜悦,可长远来说,病还是好不了的。”
李太后讶然道:“世子怎会得了心病?”
晋阳郡主努力了好一会儿,死活憋不出半滴眼泪,只能掏出帕子,低下头,假装在抹泪:“回太后娘娘,我母妃在南境,给三哥说了一门亲事,可还没到婚期,那姑娘就病逝了。”
李太后叹了一声,唏嘘道:“可怜见的。”
晋阳郡主偷偷瞧了瞧依然面无表情的凌昭,忧伤道:“三哥年纪也不小了,他身为平南王府的世子,至今孤家寡人一个,家里谁不替他着急呢?就连南地的百姓都有话说了……这天长日久的,可不就积出了心病。”
李太后深知流言蜚语伤人,不亚于刀剑,遂感慨道:“平南王和王妃的心思……”她转过头,看着自家至今无妻无妾无子、心硬如铁的皇帝,不禁长叹道:“……哀家,感同身受。”
晋阳郡主眼珠子转了转,道:“此次北上,若一路上有妻子照顾,三哥也断不至于卧床不起……其实,父王和母妃一直想在帝都,替三哥寻一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