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皇帝单独接见了平南王父子二人,起先在养心殿说了一会儿话,后来见平南王比往日拘束,怪不自在的,便邀他们同往御花园赏花。
平南王世子跟在父亲身后,牢记谨言慎行四字,装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哑巴。
凌昭和平南王说了几句,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青年:“世子身体可好些了?”
平南王世子回以肉眼可见的假笑:“劳皇上惦记,微臣惶恐,不敢不好。”
平南王听他这话,不禁皱起眉,横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说——臭小子,怎么跟皇上说话呢。
凌昭不以为忤,平静道:“听你父亲说,你练得一手百步穿杨的好箭法,神箭手名声在外,敌军无不胆寒。”
他看着那神色戒备的男子,笑了一下:“世子这等人才,可千万不能有个闪失,倾尽宫里的珍贵药材,也必得治好。”
平南王世子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附和:“多谢皇上。”
于是,凌昭又道:“朕上月刚得了一根千年老参的贡品,等会你带了回去。”
平南王忙道:“皇上,犬子不过是因水土不服而身体不适,太医开了方子就好了,何需服用千年老参?”
凌昭语气平和:“爱卿多年来镇守一方,护我大夏子民平安,劳苦功高,只这点身外之物,如何受不得。”
平南王心里一暖,道:“谢皇上恩赐。”
凌昭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远远跟着的秦衍之,吩咐:“衍之,当初缴获的北羌常胜将军所用的射日弓,你取来,交给世子。”他又看向世子,道:“自古名剑赠英雄,再好的神兵利器,不用以上阵杀敌便形如废铁,朕在宫中本也用不着,倒是可惜了。如今赐予世子,还望此弓在你手中,能饮尽敌寇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