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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年帝都春/色,她凤冠霞帔风光出嫁,北地小雨,他在营帐中听了一夜雨声,心死如灰。

上阵杀敌,一要英勇无畏不惧死亡,二要心怀敬畏珍惜生命,可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凌昭系上玉带,又问她:“还敢不敢了?”

江晚晴摇头,心有余悸:“不敢了,不敢了。”

凌昭眉眼冷沉:“不敢什么?”

江晚晴垂眸:“……不敢行刺了。”

凌昭气结,抬手揉她头发:“你听见朕说什么了吗?是不敢刺你自己了。”

江晚晴没接他的话,攥紧小小的锦帕,小声重复道:“总之不敢了,不敢了。”

凌昭摇头,笑了一声,心中无奈至极,对她伸出手:“过来,朕送你回去。”

江晚晴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粽子手,心不甘情不愿:“……不要,我能走。”

凌昭便沉下脸,淡淡道:“抱还是扛,你自己选。”

江晚晴长叹一声,只能由得他,路上又用小帕子挡住脸,一声不吭。

回到西殿,凌昭刚把江晚晴放在榻上,外面起了一阵骚动。

李太后脚步都有些踉跄,扶着门便进来了,脸上容色惨淡,乍一眼看见江晚晴包成粽子的手,失声哭了出来:“宛儿,宛儿你的手怎么了?你的手……”

江晚晴忙安慰道:“小伤而已,已经好了,太医慎重起见才小题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