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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哥哥。”容溪憋着笑,慢慢的吐出四个字来。

沈砚书那头半晌没动静,容溪以为他挂了电话,忙又喂了声,然后才听道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元元,不要闹。”

“怎么,还是不让叫?”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倒了杯水,边说边喝着。

沈砚书继续叹气,“哪个大男人喜欢人家说自己漂亮的。”

容溪笑得歪倒在沙发上,“那还是叫你沈木头。”

沈砚书闻言嗯了声,然后又立刻道:“人前不许喊,尤其是有学生的时候。”

“知道啦,沈老师。”容溪撇着嘴拖着声调喊了声,然后说要去洗澡,就挂了电话。

沈砚书还想嘱咐她两句都来不及,只好望着手机屏幕笑着摇了摇头。

刚才容溪说想起以前的事,他忽然也想起了一些来,可是却已经是高三。

十六七岁的少年情窦初开,身边终日徘徊的少女只有她一个,等到她念初中,身体像抽了芽的春柳,走在风中摇曳生姿,眉眼渐渐长开,有了后来的几分风采,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记得那个元宵节的傍晚,他们约好了去看灯会,她靠在人民公园的小湖边凉亭的栏杆上等他,听见他叫了声元元就回过头来,柳眉杏眼,白生生的脸孔上绽放出笑来,似喜还嗔的叫了他一声:“沈木头,你怎么才来!”

灯光下的小姑娘目若秋水,只要一个眼神就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了一枚石子,那一刻,仿佛冰封的湖面慢慢消融,有潺潺的春水流了出来。

那时他还年少,在父亲的督促下背了许多诗书,也只想得起一句话来形容当时的场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后来他再弹那首《凤求凰》,想起的就总是她在灯下的那张脸,从青涩到成熟,从美人半遮面,到如今芙蓉出水。

“元元呐,要是你……”他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用手挡住了眼睛,嘴角的笑有些苦涩。

要是当年的容溪,没有说那句三十五岁再想个人问题,又或者当年他获奖时容溪没那么高兴能听见他说的那句话,他们现在会不会结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