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蒋百里口吻非常平淡,总理说的是实话,历时三年的大清洗之后,苏俄的进攻能力已经下降到最低点,在未来两至三年内,新的军官成长起来之前,不可能对中国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但参谋部绝不会忽视苏俄的潜在威胁。
就在昨天接到调查部转来的情报后,参谋部就已对此作了应对调整,后备军尚未完成整建的50个师,已经从三条铁路增援俄罗斯和突厥斯坦,而且参谋部计划在未来半年内,再次向西线增派不低于20个师以及15支航空部队的军力,以充实西线的力量。
“嗯,这是一个问题,参谋部对计划的调整作得怎么样了?”司马点了点头。
“总理,我们认为需要对澳大利亚方向进行调整,对美、英宣战后,我国航运界损失了2145万吨商船,其中包括在德国、意大利未能撤回的583万吨商船,尽管德国以及意大利同意就商船问题进行交换,但我们所得到的补充只有1875万吨,这意味着我们仍然损失了10%的商船。鉴于太平洋以及未来印度方向需要大量的商船造船的船运紧张,因而……参谋部认为,我们很难如协定规定,向日本提供386万吨商船的后勤支援,尤其是在中后期,随着我军在其它方向需求增加,将会直接导致我国运力的紧张,界时我们将不得不调回大量外援商船。”
蒋百里看似没有多少表情波动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稍显诡异的笑容。中国和日本从来不是盟国,只是利益的暂时结合,但无论如何,日本的强大都不是中国所能接受的。
注意到蒋百里脸上的那一闪即逝的诡笑,司马怎么会不知道参谋部的那些军事参谋们安的是什么心思,现代战争打的是后勤,没有完备的后勤的支持,战争根本不可能进行下去,而最重要一点是,日本人的性格是王八性格,一旦咬住了就绝不可能松口,尤其是处于某种微妙的时局面前,或许这正是参谋部的调整的计划之一。
“嗯!我们对于日本的帮助必须要以不损失我国利益为前提,这一点是必须的!少川,到时日本方面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拜托你了!总之,澳大利亚绝对不能让日本舒坦!当年在……反正,一句话,日本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说到这里时司马眉头轻皱,参谋部的这个计划和当年自己在喀山上演的那台“绞肉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是让日本人放血,但是放血,可以放空7000万日本人的血吗?未来的中国需要的是一个跟班,一个受中国绝对控制的日本,而不是一个对中国构成威胁的国家,简单的放血并不见得可以满足这一条件。
过去的计划是基于彻底占领后的“改造”,从而解决这个千年的宿敌,在澳大利亚的放血,无非是……削弱,但远没有原计划中那般被严重削弱,最终两个小玩意即可解决问题,看来到时候……或许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牺牲,但为了彻底的安全,这是值得的,让日本在澳大利亚尽可能的流血,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总理,奎松总统希望尽快返回菲律宾,呼吁菲律宾人放弃抵抗,你看……”顾维钧出言打断了司马的思绪。
“暂时不需要打这张牌,告诉奎松,现在他的身体胜过一切,独立后的菲律宾需要的是身体健康的总统,毕竟这么一个国家,需要一好的总统日理万机!尤其是在国家刚刚获得独立的时候,繁重的国家事务需要他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
从海军陆战队救回奎松后,就直接用水上飞机送回国内,一直都在西北市国立医院接受治疗,奎松有着严重的结核病,对于这么一个“相当于五个师的总统”,无论是总理或是国会都非常重视,尽管至今,国务院仍然未发布奎松转向中国的新闻公报。
说话时,司马朝蒋百里看了一眼,国务院的决策要配合国防军的行动,将菲律宾战时适当的拖延,是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之一,未来的几个月国防军对巴丹的进攻将以空袭和围困为主,在菲律宾保持这么一个棋子,诱使美国海军离开珍珠港,以中国最擅长空中打击,彻底的击败美国海军,从而赢得太平洋未来两年的制海权。而在这两年内,中国将在占领区建立一系列的新政权,想到这,司马坐起身来接过沈鸿烈递交的香烟。
“总理,还有一件事,奎松和他的幕僚以及菲律宾官员希望获得我们的独立保障,以及菲律宾彻底独立的时间表,他们希望我们能够给他们一个准确的时间。”顾维钧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奎松等人的要求转告给总理。
“这帮子人,我们说过会给予他们独立,就会给他们独立,他们太心急了!告诉他们共和31年12月31日之前,我们将会帮助菲律宾实现真正的全面独立,只要保证基地权和驻军权这一点就行。”
听到顾维钧的话司马笑了笑,给予新占领区独立地位是中国既定方针,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无论是对于菲律宾或是缅甸、马来亚都是如此。尽管中国在某种程度上将会接替欧美各国在亚洲的地位,但是中国从未受到殖民主义的影响,实际上在某种程度上,中国对于落伍的殖民统治充满厌恶之感,毕竟中国曾身受其害。
国务院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确定在未来将会帮助东南亚以及亚洲其它遭受殖民统治的国家获得真正独立,并且对亚洲各国流亡中国的民族独立领袖们,给予适当的经济支持,甚至于直接的策划东南亚殖民地的起义,当然起义的规模和支持力度都无法同当年的兰芳相比,而且在杨永泰执政的八年,更是减弱了对那些人的支持力度,当然这是当时调和国际环境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