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在龙岩投附,何族自然知道取舍,西城就是何炯义领人打开的。
徐汝愚看洛山阳欲言又止,脸上隐有愤忿,哂然笑道:“何公非是外人,我晚间再与他见面,泉州港就在前面十多里,赶过去,晚霞正盛,碧海如火烧,父亲生前未曾领我涉足南闽,却对泉州港的景色赞不绝口。”
郑梦淮知道他不容泉州水营出一点意外,冒这样的险也是值得的,如今南方各郡,就是容雁门、越斐雪要留下徐汝愚,也要好好布置一番才行,于是不再坚持。
洛山阳转身站起,向着坡下的泉州水营将士振臂呼道:“宗政荀达倒行逆施,行同匪类,上苍不仁,犹可诛之,何况宗政荀达乎?今日蒙青凤将军不弃,我等可以名录青焰军籍,替天行道。”
数千人嘶声响应,一阵阵声浪在坡谷间震荡。高地上的青焰军受到感染,也随之“青凤将军、青凤将军”的高呼起来。
回声震荡,郑梦淮说道:“似乎不完全是回声。”
洛山阳侧耳听去,隐约听到远处也是此起彼落的呼着“青凤将军”,心想:徐汝愚这么快就将泉州城控制住了,欣喜的说道:“是泉州城里的民众。”
徐汝愚微微一笑,从明昔接过缰强,踏着马镫翻身骑上青黑牡马,缓缓行到泉州水营阵列中。郑梦淮微微一怔,就领着近百名精卫追上徐汝愚。
泉州水营编制两万,一万驻泉州港,另外一万分别驻在凤竹、龙泉、莆田、义安四地,为了完全控制泉州水营,宗政芪与宗政荀达将水营将士的家眷悉数迁到泉州。
徐汝愚奔袭泉州得手,泉州水营就是不归附徐汝愚,也要远远离开徐汝愚的视野,免得水营将士临阵倒戈,就是这样,逃兵也是少不了的。
除了五千水营被击溃,其余五千水营将士悉数归附,以外还有三百余艘大小战船,以及完整的泉州港坞与数千名船坞船师工匠。
在徐汝愚心中,泉州今后将偏离中心战场,水营的规模维持在五千左右,足够管辖龙泉以南,义安以东的广阔海域,其他都会调到甘棠,加强甘棠水营的力量。
洛山阳新近归附,从他名下抽调兵力,势必生隙。徐汝愚安抚他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但是水营家眷都在泉州,被击溃的五千水军可以重新组织起来,只是如何开口从洛山阳名下抽调战舰,让徐汝愚感到十分为难。
十数艘大翼舰封锁泉州港,其他船上除了少数守船将士,其他水军一律驻到岸上。然而为了防止陡生变故,也为了表明对他的信任,徐汝愚让洛山阳留守泉州港营。
洛山阳说道:“大人奔袭泉州时,山阳尚不明详情,让小儿护着族人来到营中,既然大人返回,我便让小儿带着族人返回城中,希望大人不嫌麻烦。”顿了顿,说道:“末将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恩准。”
徐汝愚心想:我既然来到港营,自然不会在这样的事让你心中受堵,望了郑梦淮一眼,说道:“天时已晚,妇孺迁徙不便,待到明天不迟。至于你的不情之请,你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