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

贺琬终于以进京述职的名义从琉球赶回京城。

他没进京之时就知道了眼下这场针对自己的风波。

他本来是不怕的,一进京就赶到晋王府求见,打算当面解释清楚。

然而,王笑并没有见他,只派人告诉他明日参与早朝。

贺琬开始有些心慌,他不知道晋王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去王家求见王康、王珍,或去见一见小柴禾。

转念一想又不敢。

他回到贺家走了一圈,这是收复京城后王笑特意赐还给他的宅院,眼下已没有人住,但贺琬知道,这空荡荡的商人宅邸已容不下自己的志向。

这天夜里,贺琬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到了五丰街。

五丰街的那家笑谈煤铺已经没开了,对面的茶楼却还在。

贺琬拍开茶楼的门,随手丢了一大锭银子给睡眼朦胧的小二,走到楼上。

这里的格局没有变,他走到窗前,在第一次与王笑相见时的那个临窗的位置上坐下来。

他闭上眼,回想着当日的场景……那一年,晋王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显得有些稚嫩。

就是在这里,壶中沸水滚烫,壶盖上豌豆翻腾,他们畅谈着未来的事业……

当时又何曾想到今天竟能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