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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一下就静了。
田守信微微惊异的看了一眼太子,然后迅速低下头。
朱慈烺看着太子,脸色无比凝重,然后缓缓问:“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他人的影响?”
太子涨红了脸,抬头道:“是儿臣自己的意思!儿臣每日上学放学,路过茶肆酒楼,都能听见百姓们在议论李学,他们都说李学做官是清官,学问也做的好,虽然一时糊涂,但朝廷不应该妄杀……”
“儿臣虽然知道不该干涉司法案件,为李学求情,但儿臣忍不住……”
说到最后,太子眼也有点红。
朱慈烺呆了一下,看着脸色涨红,眼圈发红的儿子,眼前的场景好像有些熟悉,令他有点恍惚,一瞬间,他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回到了崇祯十五年,他跪在殿中,向崇祯帝进言启用孙传庭之时,崇祯帝同样怀疑他是有人指使,他当时也是脸色涨红的大声辩解。
同一个场景,同样是小心进言,同样是父子君臣。
只不过他从太子的身份,变成了皇帝,而跪在地下的,变成了他的儿子。
好像是一个轮回。
……
朱慈烺在心中叹口气,心想太子心地善良,怜悯李学是好的,但为李学求情,却说明他还是年幼,还没有明白律法对国家的重要以及君王在面对国家律法之时,应该保持的小心谨慎。
“起来吧。”朱慈烺温言。
“谢父皇。”太子起身,重新落座。
朱慈烺望着他:“你能心有怜悯,为李学求情,父皇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