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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公的心学,指的不只是胸膛里那颗心,而是代指整个人!所以‘心是本体’就是‘身是本体’的意思,阳明公是要让晚生后学们行动起来,像他一样齐家治国平天下。每日踏实做事,下真功夫去致良知!”

“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枯坐参禅、夸夸其谈,那干嘛不出家当和尚去?哦,对了,当和尚就没法当官了。”何心隐的愤世嫉俗,已经刻到了他的骨子里,但他阐述的泰州派学说,却让赵昊神情一振:

“要想致良知,就得真真正正做功夫!怎么做功夫?阳明公说过‘不离日用常行内’,因此百姓日用即是道。所有的功夫应该下在,如何让老百姓穿衣吃饭的问题上!”

“像你们这样空谈高论有个屁用?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救济城外的十几万流民。把朝廷的责任丢给个寡妇,我看你们也是想瞎了心!”

何心隐朝着台下狠狠啐一口,然后饶有深意的朝着赵昊所在的方向瞥一眼……估计是在看张相公吧,赵公子如是想道。

“我的话说完了,再见!”

说完,何心隐跃下讲台,大步流星而去。

满场皆寂,竟无人阻拦。

第一百二十六章 赵公子上来啦!

西华门城门楼上。

隆庆皇帝居然还在望远。

只不过他已经坐在把红檀木交椅上,全身上下用厚厚的皮裘裹起来,里头还揣了好几个汤婆子。

一个小太监跪在他身前,双手托举着那柄望远镜,一晃都不敢晃。

隆庆把眼睛凑在目镜上,啧啧有声的对滕祥笑道:

“好像有大乐子,刚才上去的那个老农,居然拿剑砍人呢。”

“啊?”滕祥吃惊道:“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