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点点头:“那这信儿臣就拿去烧了?”

“不,让人送进宫给赵渝。”

赵辰露出疑惑的神情,既然不想趟这趟浑水,那为什么还要把信送进宫里?

见赵辰不动,贤王有些好笑地替他解惑:“天下安宁,无需再起祸端。”

赵昊本就没什么本事,为人刚愎自用,一旦登上帝位做的只会比他的皇兄更差,大成的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些好日子。

信被送到赵渝手中,他看着信上的内容讽刺的笑了。

赵昊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贤王对皇位有意,他若真的有意,就不会将赵辰养成有些愚笨、软和的性子了。

一股极淡的木质香从信纸上飘散开来,这香味里掺杂了一丝苦味,不留意的话很容易被忽略。

赵渝将信纸重新折起来,贤王既然将信送到这里,就说明无意去见赵昊,也不愿假意去见,摆明了不想掺和进来。

“照着信上的地址,安排人去盯着,发现赵昊的话直接抓捕。”

“陛下。”何顺走过来:“照着莲衣说的地方,终于蹲守到连生了。”

连生被关进牢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是形容憔悴的莲衣。

莲衣靠坐在墙角,看见连生被推进来,吃吃的笑起来,她看着自己的同胞弟弟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看见莲衣,连生的脸上也是冷冷的:“是你。”

“是我。”莲衣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勾唇笑道:“你来了,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我的好弟弟,我们大概是不会再见面了。”

“你骗我说皇帝夸过你的样貌,让我顶着和你一样的脸去勾引皇帝害我被颖太妃宫里的人欺辱打骂。又骗我吃下毒药险些丧命,你给的香膏太医院的人告诉我里面也有慢性毒药。连生,我的好弟弟,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连生看着自己的姐姐,反问:“你问我为什么?你当初要进宫便进宫,缘何非要拉上我?你可知我被你推进净身房时我心里的恐惧、你可知我当时差点死在那里面!”

莲衣大声道:“那你可知你若不进宫那个人牙子就要将你送去做小倌!”

连生的牙咬的面上青筋暴起:“我宁愿做个小倌至少我还是个完整的男人!”

莲衣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的面孔,他们自小被卖,有一个馒头她都要掰成两份把大的那一半给弟弟。

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呢……

“我劝你还是供出你背后之人。”莲衣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