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卿看他。
他如实道,“很有可能,是熟悉你的人。”
涟卿僵住,也低声,“入京前,我都在淮阳郡王府……”
陈修远看她,继续道,“那极有可能,是淮阳郡王府中的老人。”
涟卿没有应声,脑海中飞快思索着,虽然不愿意相信,但跟着陈修远一道,熟悉朝中之事也好,学习政史经纶也好,这些都让她不得不跟着相信,陈修远的判断很有可能是对的。
“这么做的目的呢?”她有些难以接受。
“我不知道,但我能想到,为什么要试探你。”陈修远说完,涟卿再度抬眸看她。
“因为对方早前根本没想过,你对朝中之事上手这么快,没想到天子薨逝,你匆忙登基,诸事却都能在把握之中,朝中也并未慌乱,不像早前天子登基那时,让朝中大臣失望。相反,无论是京中官员,还是此番入京的外地诸侯,世家,封疆大吏,还有国子监为代表的学子心中,对陛下都是信任的,而且这种在逐渐加深,所以对方不得不提前试探。”
陈修远喉间清甜,“换言之,对方猜到了天子会与世家和定远侯府鱼死网破,却没猜到之后,你得了朝臣的信任。你在他意料之外,所以他不得不行事试探你。”
涟卿也看他,“所以,我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猜测,站在这个人的角度上,他忽然觉得,我可能会猜出他是谁,所以他才会想试探我,是不是真相他想的一样,怀疑他了?”
陈修远笑了笑,“怎么这么聪明?”
涟卿托腮看他,“但是,为什么觉得我能猜到他?肯定有什么事情是我刚好记不得了,但又很关键的,但我真的记不得了。”
她眉间微蹙,是有些苦恼。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和道,“记不起,就不要勉强多想,总会记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