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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话音刚落,最新的对局棋谱就来了。

看着曹大元的棋谱,白墨轩脸色一变。恨声道:“曹大元误我!”

原来,对局室里,小林觉以二连星起手,然后在右边打入白棋的拆三。曹大元对这个下法也有准备,于是便选择了一个可以转换的常见变化与小林觉周旋。

研究室里,和曹大元一起作过赛前准备的邵震中知道这都在赛前的预料中,于是他在棋盘上摆出一个黑白转换的变化图,然后问藤泽秀行:“如果形成这个结果怎么样?”藤泽马上肯定地说:“这样当然白棋不错。”但藤泽立马摆出了黑棋一步单曲头的新下法。这步棋确实不易想到,因为粗看好像有点俗,但它却能顽强地不让白棋有转身的余地,从而将局势导向复杂的纠缠战。由于这个变化华夏棋手从未见过,所以邵震中顿时有点紧张地对聂九段说:“糟糕,曹大元肯定没有思想准备。”老聂也清楚地知道,大赛前一方有周密准备,而另一方不知情还跟着对方走,这种反差常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所以聂九段实际也和邵震中有同感。以聂对曹大元的了解,曹大元是最不擅长下自己没有把握的棋的,于是老聂的脸色也严峻起来。

果然,在对局室里当小林觉毫不犹豫地把这步单曲的新手拍在棋盘上之后,曹大元心头猛地一凛。他知道小林觉必是有备而来。否则决不会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中贸然下出这样毫无成算的棋来。

这时曹大元突然心慌起来。小林觉的下法不但自己没有看到过,而且预见的形势也是自己不擅长的。所以曹大元陷入深深的长考中。

双叶开始直言不讳地问藤泽:“按照你的看法,您觉得现在白棋最佳的下法是什么呢?”

藤泽笑了起来,他这个人藏不住,从来不隐瞒什么,于是便实话实说:“如果我是曹大元,一定会采取最简明的下法就是把右边三个白棋弃掉,如此局部虽然黑棋有所得,但全局白棋还能和黑棋抗衡。”

说着藤泽便在棋盘上摆出了弃子争先的变化。聂九段看后连连点头,心想这下跟藤泽先生倒学了一着与其绞尽脑汁,花费宝贵时间去应付对手早有准备的东西,还不如尽快找一条最简单的安全之路,哪怕吃点小亏也在所不惜。

===231米国来人===

在对局室里,曹大元的心情远比旁观者要复杂得多。虽然他也想到了可以弃子的简单之策,但毕竟局部还是吃了小亏,所以心犹不甘。但如果选择战斗,又前途复杂,结果无法看得清。,曹大元突然想到了小林觉并不是个以力战见长的选手,于是一瞬间,他便选择了与小林觉以“特短对特短”搏一把的决定。但事实证明,曹大元这次把“宝”押错了。虽然曹大元和小林觉都不是力战型的棋手,但这以后的进程小林是有过研究的,所以他的着着式式全都走在要害上。而曹大元本来就不擅长乱战,在气氛紧张,压力又重的状态下,他的棋就下得很放不开。等十几着以后,曹大元的白棋让黑棋攻得极为困苦,局势已向小林觉一面倒起来。

下午续弈,任何奇迹都没有发生。白棋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与黑棋争胜负,所以尽管曹大元坚持了很久,但对整个局势来说根本与事无补。

白墨轩从棋谱中间开始看起,一直看到后面,终究回天乏力,不由长叹一声。“本以为华夏队这次能够再续胜利,没有想到小林觉本届擂台赛竟然发挥如此出色。”

“今年的这几局棋,我虽然都参与其中,但是我总有些奇怪的感觉,那就是我们华夏人对围棋似乎特别痴迷,你能跟我说为什么吗?”苏布冬前世净玩游戏,对于华夏围棋和东瀛围棋的还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白墨轩静静说道:“民国初年,日本五段棋手高部道平访华,中国棋手无一是其对手。据他描述,中国棋手最高水平也不过相当于东瀛初段而已。这无疑是让国人绝望的事实……加上东瀛对华夏的侵略,华夏和东瀛之间的围棋比赛逐渐上升到爱国层面,成为没有硝烟的战争。因此1928年东渡学棋的吴清源于1939年至1955年间在十番棋擂台上击败全部东瀛超一流高手时,才会激发国人极为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即便吴清源已于1936年抗战爆发前夕入籍东瀛,也可以搁置不问,皆因吴清源身上有我华夏血脉。而古人有云:‘国运盛,棋运亦盛;国运衰,则棋运亦衰’,此语深以为然。”

苏布冬点头道:“我对吴清源先生自然是佩服的,不过看不出你这个爱赌博的家伙竟然也会如此爱国?”

白墨轩气急道:“爱国还要分职业吗?你看不起谁呢?”

“那你这慈善赌神说过输了给我奖励,是什么东西?”苏布冬可没忘了还有这个茬在。

“切,跟你唠叨这么多,还以为你忘了呢。”白墨轩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愿赌服输啊,这赌局可是你提出来的。”苏布冬不满道。

“我哪里知道你有现场印卡的技能啊……你的这几张卡我之前都没有见到过!”白墨轩吐槽道。此时他想起那人跟他说的话“若是你打赌输给了他,便承认你自己的身份,与他相认,也好续一分香火之情。”

但是此时白墨轩旗下产业万千,苏布冬虽说已不是无名小卒,但是比起他来还是差的远,他怎么肯如此行事。假若相认,旗下资产便要有半数送与苏布冬,他是万万不肯的。于是咬牙说道:“我在米国旧金山比弗利山庄有一套房子,送给你了。”他掏出一把钥匙和房产证明,交给了苏布冬。“一会我可以带你去做公证。”

苏布冬白得一套房子,心情大好,“这么客气干嘛,我们什么时候去做公证?”

白墨轩嘴角直抽抽,心说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些,给了你一套房子算什么,你还不知道你拿了我一套房子,失去的更多。不过这话自然在心头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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