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冬有些不悦,以为这是在笑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们华人从来不团结。所以两边都欺负华人。而且在这个监狱里,华人是少数派,或者更直白点,黄人在这里连人都算不上。”
“什么意思?”
“其他人不愿意干的活都要交给华人,比如打扫公共厕所,倒泔水,清扫仓库,而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都愿意挑轻松的活做,比如晒太阳。而这里华人的死亡率是最高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华人是这里最好欺负的族群,欺负了任何一个人,其他人都不会站出来为他出头。”
“十四万人齐解甲,宁无一个是男儿?”苏布冬作为大华夏主义论的支持者,不由有些愤慨。
“曾经,这里华人也有过反抗……”光头男面色一苦,表情似哭非哭,“据说六十多年前,有一个人进入到这里,只靠一人一拳,把这里黑人和白人都征服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当然有,不过那也只是传说罢了。毕竟六十多年过去了,连那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光头男说道。“后来不是没有人效仿过那人。就在三年前,那人在食堂,遇到了一件事。在食堂,一名白人故意把一名华人的饭倒在地上,让那名华人去地上舔着吃。就当那名华人跪下去舔食的时候,一名华人站了出来,他把那名白人的饭也打翻在地,让白人也去舔。结果那些看热闹的铁血兄弟会成员瞬间把那名华人围住。那名华人说:‘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华人能舔,白人就不能舔?’结果为首的人说道:‘因为华人不是人!’说完让人把他们手中所有的饭都倒在地上。‘今天,要是你不把这里的饭都舔干净,我就让你们把所有公厕里面的屎给尝一遍!’那名替人出头华人想要抗争,却被跪下的华人拉着,说‘这跪着吃东西的味道也不错……’”
“后来呢?”苏布冬总觉得这个故事让人感觉不适。但依旧忍不住想问后来发生什么。
“后来?人人选择自己的归属,然后血流成河……他死了。”
“被那些白人?”
“不是,被华人自己杀死的。”
“为何?”
“因为有的人觉得他太碍眼了,于是他倒在了自己曾经挺身维护的那波人的暗杀之下,是不是觉得有些讽刺?更讽刺的是,给他悼念的反而是他的那些敌人,因为他们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更值得尊敬。出手的华人,后来也被偷偷杀死。没人知道是谁做的。诞是华人心不齐,从那开始就有名了。”光头男说道。
正说着,从外面排队走进来一群放风回来的囚犯,三三两两的,苏布冬隔着监房门看着把自制道具向那名白人的腹部狠狠的扎了进去,然后迅速跑开。
“啊!”那名白人腹部见红,痛苦的倒在地上。这么大的动静让还待在监牢中的犯人都是一阵骚动,他们习惯了见到血腥和暴力,都兴奋的用手敲打着铁栏杆,发出有节奏的“嘿嘿霍尔”的声音。警察赶过来,赶紧把那人抬走,但是在这过程中,那名白人早已经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欢迎来到地狱,新人。”这时候,光头男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苏布冬说道。
“我叫苏布冬,你叫什么?”
“张圣。”
…………
到了午饭时间,苏布冬被张圣带着来到食堂吃饭。从电动狱门中出来,经过管道林立的潮湿地面,走过半里多的路,来到能同时乘纳300人用餐的餐厅。
”像这样的餐厅,这里还有许多个。”张圣介绍道。
“你进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一名历史学家。”张圣拿了一个餐盘,说道。
“历史学家?那怎么会进监狱?”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学者模样的人会和监狱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