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问清楚病房在哪,苏布冬过去探望自己的师兄。
“师兄啊,听说您病了,我特地来看看你,刚从香江飞回来,就没来得及给您带东西。”苏布冬一句话都没提范明说的那些事。
“哟,布冬啊,你从国外回来了?”看着苏布冬,原本无精打采的世麟侯顿时有了精神,“咱哥俩谁跟谁啊,听说你小子在米国坐了四个月牢,回来就记得看老哥哥,这份心就是好的,说明你心里头啊,惦记着老哥哥。”
“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惦记您惦记谁去啊?”苏布冬跟世麟侯唠了会家常,然后又说了些话。
这时候世麟侯的夫人去打水回来了。看到布冬,说道:“布冬,你师哥这次可是丢人丢大了”
“哎,我们师兄弟说话,轮到你插什么嘴!”世麟侯连忙止住话头。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在一旁抹眼泪。
苏布冬看这情形就知道事情小不了,于是借口改天再来看他,先回去了。
走到路上,给范明打了电话,约他在范明家里见面。
两个人见面,也顾不上客套了,“范哥,怎么回事?”
“这事啊,是这么回事”
相声比赛侯门夺冠后,就有人向化局的领导举报世麟侯带队去国外的时候,苏布冬和范明说荤口。
要知道,“改良相声”是世麟侯所提的,但是他的同门师弟却当着国外观众的面说荤口,这叫什么?这叫“矮化华夏化,输出不良价值。”
好么,这一项大帽子扣过来,世麟侯被化局的领导可是好一阵批评,让世麟侯是连连道歉。
“栾刚和朱力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我拜师的时候不还一百个不服吗?”苏布冬的心眼不大,对于得罪自己的人那记得可清楚了。
“这俩人也不是啥好东西,说他们欺师灭祖也不过分,其他派的人看太师傅被化局轻轻教育一顿,就又拉拢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以带他们出国许诺,让他们出面指责太师傅和您。”
苏布冬算是听明白了,世麟侯是因为自己的口无遮拦躺枪了。那些人其实并不是冲着世麟侯去的,而是冲自己来的。
“然后呢,他们就照做了?”
“你以为呢?仗着上过电视,有点知名度,走穴挣的钱多,于是在报纸上说世麟侯和您的不是后,借机声明退出侯门了。就在上周,报纸还拿太师傅做章,说坚决抵制恶劣粗俗的表演,说相声是一门雅俗共赏、深受人民喜爱的大众艺术,要让人们在含着眼泪的笑声中得到教育和启迪,决不能用低俗庸俗媚俗的内容和方式取悦观众、迎合市场。伦理哏、脏臭荤口、谄媚取闹、恶意调侃等做法跌破道德底线,败坏社会风气,丧失了相声艺术的基本操守,说太师傅晚节不保,太师傅一气之下就气进了医院。”
“砰!”苏布冬一拍桌子,范明可怜的木桌子上登时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印。“是可忍,孰不可忍!”
“您别冲动啊,您刚回来,再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我不是君子,我一般有仇当天就报了。”
“但是人家冲你来的,你这么去不正落人口实吗?”
“那也不成。”苏布冬可不是什么听劝的主,他瞥见范明在桌子上做的剪报,上面有一段标题是“朱力栾刚京城相声巡回演出,践行崇德尚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