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悦本来就蹲得脚麻,猝不及防被吓得跌坐在地, 幸好身后是平地, 她穿得羽绒服也厚, 并没有什么感觉。
至于笑出声来的罪魁祸首, 早就眼疾脚快地往后跳了一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绅士风度, 虚伪地伸出手来,关心一句,“没事吧?”
时悦压了压嘴角,将电脑上修至一半进度的照片保存,然后才起身拍了拍身后灰尘, 表情算不上好, 但语气也还算客气。
“请问有什么事吗?”
“干嘛这么凶呀时记者。”文俞山笑着收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啪地一声点上,“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交个朋友嘛。对朋友要温柔一点。”
文俞山抽的烟和赵柏行抽的不一样,尼古丁的烟臭味闻起来更冲。
时悦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错开了烟雾飘散的方向,客套笑了笑,“文总抬举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道我是文总,说明背地里还是做过背调的嘛,挺聪明。”
时悦见他两三句也不说自己想干嘛,知道多半是因为和赵柏行不对头,所以来找自己的麻烦来了,便没理会,敷衍地嗯了一声,回到电脑前继续修图。
果不其然,文俞山下一句便是了。
“怎么不见赵总陪你来啊?啧啧,大年初一也不陪女朋友,赵总还真是日理万机啊!”
时悦:“哈哈,您说得对。”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都不懂得珍惜,还真是暴殄天物……”文俞山俯下身凑近几分,“不如,你做我女朋友吧?我比他会宠女朋友,肯定不让你像现在这样辛苦工作了。”
“……”
时悦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眼文俞山,不知是何处让他会错意,以为时悦不信,又蹲近了几分,夹着烟,继续不遗余力地企图挖赵柏行墙角。
“真的,你看,哥这不大年初一陪你上公园赏花来了?瞧那什么鸟语花香,多浪漫,还有卖糖葫芦的,你吃不?我给你去买?”
“……”
时悦之所以还能心平气和蹲在这里,全靠自己的职业素养,心说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索性关掉电脑软件,准备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