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
柏里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激,放下勺子认真地听他说话。
“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温良久说,“你想不想回家一趟?”
柏里意外地看着他,口中答得却毫不犹豫,“我不想回去。”
“哦。”
温良久瞟他一眼,故意道,“这么怂的吗。”
柏里一脸嫌弃,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激将法对我没用”。
“我陪你一起回去。”
料到他不吃这套,温良久迅速更换策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正好我过几天调休。就当一日游了,顺便在那边儿转一圈玩玩。到时候你要不想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
“……”
柏里又拿起勺子,在蛋糕碟上戳了两下,没有立刻接话。
看起来有动摇的倾向。
温良久再接再厉,“真有什么事儿你就打我电话,大不了我翻墙进去帮你啊,你们家围墙又不高……只要没通电就行。”
“那是你妈,又不是别人。”
他说,“想见就去见,什么都不用顾忌。”
“但她可能不想,见我。”
柏里动摇得厉害,“她会不会在,生我的气。”
“那也有可能。”
温良久沉思片刻,“那到时候你要是挨打了也喊我一声。我帮你分两巴掌。”
柏里笑了起来。
盼了一天一夜才盼到这个笑容。温良久心里舒服多了。
柏里知道他在想办法逗自己开心。笑过之后反而又觉得不安,患得患失的老毛病快要蹦出来了,“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啊。”
“替我挨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也不是你的错。”
温良久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想要把他乱蹦的心按回去,“哪有为什么,我就见不得你因为什么事儿不高兴。”
柏里抿了抿嘴唇,“可……可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以后,他带来的负面情绪好像远比快乐更多。这太不公平了。
他不止一次地说过这句话了。温良久也不止一次地叹气,觉得这小孩怎么就这么轴,“你怎么只记我的好呢。”
“你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柏里被他这口气叹得愣住了。
“还是那句话,你开心,我就开心。”
温良久说,“你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就比为我做其他任何事都更让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