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嫔时常在她面前提起熙贵人--在江嫔口中,那是一个不学无术,骄横跋扈的狐狸精。不料人家低调得很,有出头的机会不往跟前凑,不学无术这点倒是对上了。

太后沉吟,旁边的江嫔计上心头,忙道:“那可不行!能入宫为嫔妃的,怎会连一技之长也没有?这样如何取悦皇上?怕不是一身技俩只在皇上面前使,倒失了对太后的孝敬之心。依臣妾看,就该把她列在名单上,至于要表演什么嘛,让熙贵人自个想去。”

那贱人敢在她的生辰宴上糊弄,总不能糊弄到太后跟前去!

当然,江嫔也不打算给嫔妃太长时间准备。

御花园献艺被定在四日后,等于台子刚搭好就要赶鸭子上架。

侄女叭叭叭说得来劲,太后的眼神越来越冷,眉头也拧了起来。

终究,她同意了:

“哀家早闻熙贵人甚得圣心,肯定有讨喜的过人之处,哀家也想见识见识。”

低着头的太监得了太后的口谕,一旁的宫女也从善如流地往单子上添了熙贵人的名字,只是献艺内容那一栏空着。两个宫人一走,太后便吩咐道:“送碗莲子羹到乾坤宫去,哀家请他到长乐宫一趟。”

江嫔脸上是抑止不住的欢喜。

就连长乐宫里老资格的嬷嬷,都不禁觉得有点伤眼睛。

难道,江嫔就完全看不出来,太后对她已经非常不满了吗?

她还真没看出来。

她还在心里美,觉得太后要给她安排和皇上见面的机会。

“江嫔,你先回去吧。”

“可、可是臣妾哪儿做错了,臣妾还想留下来伺候太后……”

“你哪里是想伺候哀家,不过是想借哀家见到皇上。”

江嫔的笑容凝固住,她慌张否认,太后却抬手按额称乏,让嬷嬷将她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