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天璇已经用上魂灯了。
江岚影眯起眼。
转瞬即逝的雪光后,业火张扬热烈地烧了起来。
整座深渊都被搅动,浓密的怨煞如海潮一般,将人卷挟得不知西东。
江岚影横刀一扫,趁乱拥到身前的各种邪物便退开丈远,周遭的空气都松快了许多。
她正要放一把业火,烧它个入地通天,托着业火的手就被两根微凉纤长的指头轻轻按下。
怪的是,她掌中的业火真就这么灭了。
用刀尖想,江岚影都知道来人是谁。
“歇着。”
沉而有磁性的嗓音从背后环抱而来,“看戏。”
江岚影下意识抬起手肘,要把那人撞远。
不等她撞,摇光就自觉退开,神不知鬼不觉——
就如他来时一般。
江岚影收手甩刀的功夫里,整座深渊倏而大亮,清脆纷繁的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每一丝微末的金光都化作流星,斜斜地向渊底坠去。
江岚影认出,那每一道“流星”都是一枚铜钱。
财神抓着一柄摇钱树形状的手摇铃,驱使着暴雨样的铜钱向倾坟们砸去,每一只倾坟的大脑门上都至少落了三两枚铜钱,它们顶着铜钱,像训练有素的小狗一样排列整齐。
“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富能使磨推鬼。”
财神抬手止住了铜钱雨,手中金铃一摇,倾坟们便齐刷刷地转向渊底。
“开路!”
金铃再摇,那惨白的“军团”便听话地从前挺进;司命和月老夹在队伍两侧,时不时地督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