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苒紧绷的弦断开。
她一把扯掉眼罩,睁开眼看着滚动航空讯息的屏幕,血液上涌,脸上泛起大片的红,悄无声息地淹没在黑夜里。
是靳屿。
明明是念着千篇一律的广播,但他的咬字极为清晰,又有股漫不经心的懒劲儿,显得洒脱又松弛。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翻,猝不及防的,贺星苒的思绪被回忆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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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靳屿那年,十八岁。
大一新生报到后,开启为期两周的军训。
九月初的临江市,天气里的燥热丝毫未减,艺术系美术专业两个班和播音主持四个班女生混成一个方队,幸运地被分配在宿舍楼下人行路上军训。
空气闷热,蝉鸣起伏,阳光偶有漏网之鱼,穿过繁茂的树叶照在皮肤上。
好多姑娘吵着热,跟年轻的教官连耍赖带撒娇,争取多几次以分计算的休息。
贺星苒没参与。
因为军训第二天,她中暑晕倒了。
眼前一黑,残存的听力只让她听到周围女生的惊呼声,逐渐有些意识时,她感觉自己如在海浪托举着的地方,晃晃荡荡惹人头晕。
她最怕水了,下意识挣扎。
“我靠靠,”身边有人惊呼了声,“这姑娘怎么鲤鱼打挺呢?”
抱着她那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了些,男生居高临下,冷漠的嘱咐:“别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