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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骞对着拳心咳嗽了两声,缓了缓被于云笙擂得咚咚跳的心脏,抬腿向那神龛走去。

神龛的底座上,还摆着一个香炉,里头积满了厚厚的香灰,除了这神龛之外,也就只有它还幸存着。

白泽骞抖了抖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指尖轻轻抹了一把香灰,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烧过的檀香味。

但是原本应该清冽微苦的檀味里,似乎还有一点腻腻的甜香,有些熟悉。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那甜香是什么,就听背后传来一声“白公子”,回头一看,于云笙正蹲在他右后方向的墙角处,手里拿着一只箭。

箭头三棱,上有一个小洞,尾羽是青蓝色的,耷拉在箭杆的尾部,一部分的羽毛已经脱落,好像被人生生拔了一撮下来似的,显得有些秃。

于云笙看着那尾羽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可否给我看看。”白泽骞走过去,伸出手询问。

于云笙爽快地把那支箭递了过去,她喊白泽骞本来就是为了让他过来看的,反正自己什么都不懂。

不过她也注意到,白泽骞刚刚说的是“我”,而不是“在下”或是“白某”。

白泽骞却没留神这一点,两只手各捏着箭的一端,一边旋转着整支箭,一边细细地从左看到右。这箭的尾羽呈柳叶形,比一般的尾羽长,而且松软,只要是会挽弓射箭的人,一看便知这种构造的羽箭不适合杀敌伤人,因为尾羽沉重拖沓,装饰性远大于实用性。

而箭头的那个小洞,其实是一个哨口,羽箭快速飞行之时,空气便会被压缩冲进箭尖被挖出的空隙之中,发出嘹亮的响声,犹如空谷吹笛,辽阔旷远。这羽箭飞多远,声音便能传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