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冒终究也不怎么成才,侥幸入了户部,谁知后来闹出贪墨的事来,先帝一怒之下险些要将其打入牢狱,还是永安姑母百般哀求才算保住温冒的职衔,自那之后到底也不比从前了。”
难怪永安公主如今百般钻营,想必是看着家门没落,才想借助姻亲之势让自己重新站稳脚跟,看来那温岚小姐出现在此处绝非无意了。
不过林若秋也懒得理会,她如今有位分,有公主,岂是一个庶女出身的新宠所能抗衡。
她甚至懒得与楚镇探讨这位新宠上位的可能性,只微微撅起嘴角道:“陛下,不知行宫可有沐浴之所?”
马车上待太久,她觉得整个人都快馊了,亟须洗去一身的汗腻。
楚镇牵着她的手走进行宫,林若秋放眼望去,觉得此处就像一个大庄子,比御花园还要小得多,难得的是亭台楼阁样样齐备,假山林立,流水蜿蜒其间。比起御花园早就看熟了的景致,这里反倒别有洞天。
楚镇带她来到西北角的一幢小楼中,轻轻推门进去,入目即是浸浸凉意,若赤足踏行其间,那滋味想必更加舒坦。
林若秋看着面前丈余宽的一个大池子,池水清澈见底,如同玉质,大约是从何处的泉水引来的,她不禁诧道:“这便是陛下说的沐浴之所?”
楚镇点头,含笑道:“是这行宫独有的一处温泉。”
温泉?皇帝莫不是在诓她。林若秋半蹲在池边,试着伸手向下探去,那池水虽未发冷,但远不到触手生温的地步。
楚镇笑道:“冬日里才是温的,如今正是炎夏,自然与一般泉水无异。”
还能冬暖夏凉?林若秋更惊奇了,果然是有钱人的奢靡人生麽。
她迫切的想要一试,也顾不得这池水是否未经处理,便轻轻伸足其中,水温比之外边略凉,但对于夏天而言正合适。
这下她可以痛痛快快泡个澡了。林若秋正要除去外袍,忽见皇帝修长身量立在池侧,竟也开始好整以暇地宽衣。
林若秋:“……陛下您不如先出去?”
楚镇挑眉,“这池子并非装不下两个人,何必多此一举。”
合着这人还要跟她洗鸳鸯浴么?林若秋莫名觉得好羞耻,她一直以为洗澡应该算很私密的事,一群大老爷们才能啥都不计较呢。
林若秋莫名起了退缩的念头,“那陛下请先用,妾随后再来。”
楚镇又一次精准戳中她的软肋,“你要洗朕碰过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