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乌烟瘴气的喧闹和噪音,厂房之内除了装修简单之外,与办公楼一样整洁舒适。
安如昔看到一些需要人工操作的设计台,座椅却全都空着,奇怪道:“你的工人呢?难道因为我要来参观,就让他们提前离开了么?”
沈臣抬眼看了看厂房内悬挂的电子钟,赶紧解释道:“正是午休时间,估计大多数工人都去吃饭休息了,下午一点半之后才上工。我们公司包吃住,厂房外边就是宿舍楼。这样如果遇上了急活三班倒,人不离厂连续作业,速度质量都有保障。”
沈臣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厂房角落里有手动打磨机开启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微,像是在雕琢某个精细的部件。
安如昔循声走了几步饶过一排摆满小零件的货架,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小心翼翼转动着光雕机器的手柄,雕琢一根极细的杆件。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机甲小模型上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组件,却也有着繁复的花纹,需要一点点镂刻,再预留好与其他部件对接的缺口。这种手工操作的精工工艺,一定是有着纯熟经验的高级技术工人才能做,稍有不慎细小组件就会毁于一旦,若是雕的粗糙尺寸有了偏差也无法与整体拼接完好。
安如昔发现沈臣的目光都被那细小的组件吸引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值钱的名贵器物一般沉迷。她便也扫视周遭,不出所料,在一旁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件半成品的机甲小模型。这个小模型与父亲库房之内那台十分真爱的机甲藏品有诸多神似之处,却是将硬朗的科技流线与某种古朴的柔性纹饰相结合,那纹饰仿佛已经不再是单纯装饰,更像是机甲的血脉经络,为机甲注入了灵性。
这小小模型更像是一个精雕细琢的仿真艺术品,而非正式制作成品前的试验品。
但是沈臣知道,那绝非一个普通的试验品。
安如昔的心莫名跳得快了几拍,小鹿撞怀一般,强忍着没有表现出异样。太奇怪了,明明只是看到了一个男人的高大背影,为什么给她异常熟悉的感觉。
“这不会就是男主吧?”安如昔随口问了系统一句。